果然听到那远远地雾影之中传出有些虚弱的声音:“清月?”
那声音很飘渺,似乎离的极远,又像是响在耳边。
娄清月却像是被打了鸡血,猛地窜了起来大喊道:“是我,是我啊爹!”
雾影一阵波动,就听见似乎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逐渐走了出来,满头的白发有些干枯,脸上却并不苍老,但是那脸色可以说是活死人也不为过。
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破损,但是身体却羸弱地可怕,楼九夜看着这样的娄剑宁心中微微一动,实现转到了他四肢上的金属链子:“噬魂铁?”
那走出来的人正是七宗的原宗主,娄清月的父亲娄剑宁,当他看到楼九夜的瞬间,面上涌出一股激动不能自持的感情,猛地跪倒在地:“主人!”
“你不用看我的图腾就知道?”楼九夜奇怪滴看着他。
“不用,主人跟您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娄剑宁的语气似乎有些怀念,但是并没有过多放任自己的激动情绪,依旧跪在地上的身影有些颤抖:“有生之年,能看到主人,真是荣幸……”
“先把你放出来,我们再谈别的。”楼九夜闭了闭眼睛,对上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坚定地道。
楼九夜双手分别运起光明和黑暗两种魂力,在场的几人早就在进入地宫的时候结成了同盟,也不怕他们将自己给出卖了,楼九夜专心致志地将两种力量运行到极致,然后猛然合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扭曲着碰撞着,不断产生巨大的气爆,将楼九夜的手掌炸的血肉模糊,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她!
黑色的魂力和金色的魂力逐渐混合,混杂着鲜血,凝聚成一柄忽长忽短的长剑!
楼九夜手拿着长剑横空跃起,从巨大的笼子顶部悍然劈下,长剑拖着黑金两色刺眼的光影冲了下来,将那不知用什么材料形成的笼子一分为二。
她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快速地斩向了娄剑宁四肢上的噬魂铁链子!
那些链子都是能将人身上的魂力慢慢吸取干净的东西,是魂术师最恐惧的存在,娄剑宁在这里被关了十多年,也就是说已经被噬魂铁吸食了十多年,却依旧可以站立行走,并且还能保存神智,显然是因为原本实力相当强悍!
难怪娄剑宇要联合三大宗老才敢对娄剑宁下手!
“宗主,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楼九夜的语气中显然是并不承认娄剑宇的地位,所以才称呼娄剑宁一声宗主,这就是代表了她的立场。
在她眼里,娄剑宁才是七宗的宗主!
娄剑宁身上的虚弱因为楼九夜斩断了噬魂铁而有了明显的好转,但是气色依旧很憔悴,楼九夜上前扶起了他,恳切道:“宗主,这些年辛苦你了。”
“是我没用啊,辜负了老爷和夫人的嘱托,没有给小姐任何帮助,还要让小姐来救我。”娄剑宁摇了摇头,看着楼九夜那精致的脸蛋很是欣慰道:“好在小姐自己争气,不然我真的没脸见老爷和夫人了。”
娄清月很是奇怪父亲对楼九夜的称呼,明明刚才还是主人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小姐,还有什么老爷夫人……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
“老爷和夫人指的是我爹娘么?”楼九夜眸子中闪烁了一下,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口气。
“正是。”娄剑宁勉强自己站住,给楼九夜解释道:“老爷虽然已经仙去多年,但是说起他的大名仍旧是我们这老一辈人心中的真神,永远不会被抹去的,夫人更是当年名扬大陆的第一美人,本出身圣光云家,却因为太过出色被过继到云中陆的云家,后来成了云家嫡系的大小姐。”
楼九夜听着这些话,奇怪的是心中竟然用显出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好像跟他话语里的那些人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东西,让她不能控制。
她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楼九夜,她本是异世的一抹孤魂,但是这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心底有什么东西解冻了,那是她一直可以忽视的感情,是她再也不能忽视的感情。
“宗主,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不急的。”风若然也看出此事关系重大,而且还事关楼九夜和七宗的关系,绝对不能怠慢,连忙挥挥手凭空划出桌椅板凳,让众人围坐下来。
楼九夜沉默地抿抿唇,显然也想知道更多当年的秘辛。
“当年我还没有当宗主之前,我跟随父亲曾经迎接过老爷的圣驾,那时候老爷还年轻气盛,身边却已经有了美丽的夫人伴随,那时候他们是多么神仙眷侣羡煞众人。”娄剑宁怀念的申请中带着恭敬和敬仰:“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老爷为了天下苍生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封印黑暗势力,而夫人也离开云中陆不知所踪,七宗上下拍了无数人寻找却都一无所获,似乎是被有心人故意隐瞒了信息。”
“再后来,我们七宗乃是为了等待楼氏传人的消息就只有内部才知道了,我们等待着小姐的回归,等了很多年。”娄剑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就是在等待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族人产生了怀疑,他们贪婪而又挚爱权利,不愿意再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为他人经营门派,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七宗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说到这里娄剑宁的语气有些愤恨,带着咬牙切齿地恼怒道:“我那个眼皮子浅的孪生弟弟便是如此,他竟然联合宗老们将我囚禁至此,并且不仅夺了我的权利还要杀死我的妻儿!”
“好在清月命大,又赶上守护图腾苏醒,这才活了下来……”娄剑宁的语气中再度出现了一抹悲痛:“但是自从多年前曾见过一面,知道清月还活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