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往往是无妄之灾才最让人感到愤怒、无力。林千澜和司徒凛也不是圣人,面对自己的孩子被牵连和中伤的局面,还是难免对造成这一切的温允心存芥蒂。
&esp;&esp;四人在有些别扭的氛围里吃完了午饭,司徒凛和林千澜上楼午休,温允则去厨房里洗碗,收拾做饭过程中产生的厨余垃圾。
&esp;&esp;“温允。”
&esp;&esp;温允正在弯着腰套垃圾袋,听出了是司徒宁的声音,就没有抬头:“嗯?”
&esp;&esp;“温允。”司徒宁又叫了一声。
&esp;&esp;温允换好了垃圾袋,直起腰,超司徒宁笑了笑:“怎么了?”
&esp;&esp;“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司徒宁靠在厨房门口,脑袋支在门板上,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温允脸上。
&esp;&esp;温允打开水龙头,洗手,擦干,然后才抬手捏了捏司徒宁的脸:“我就进来收一下垃圾,开一下洗碗机而已。五分钟都等不了?”
&esp;&esp;司徒宁摇头,朝温允张开手臂。
&esp;&esp;温允抱住他,轻轻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看到那些瞎说的帖子,不开心了?”
&esp;&esp;“嗯。”司徒宁的声音闷闷的:“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坏?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确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真相根本不是那样……”
&esp;&esp;“有时候,人都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温允在司徒宁耳边轻声安慰他:“就像我跟你说&039;我爱你&039;之前,我也曾经一厢情愿地相信你应该和更适合你的人在一起。”
&esp;&esp;司徒宁顿了顿,简明扼要地评价:“你也很坏。”
&esp;&esp;“是。”温允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不过再坏你也别想轻易甩开我。”
&esp;&esp;司徒宁轻轻笑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气喷在温允的后颈。
&esp;&esp;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身后的洗碗机发出嗡嗡的响声。
&esp;&esp;“温允,”司徒宁又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esp;&esp;“嗯?我做什么了?不是刚还在说我坏?”
&esp;&esp;“你不用做什么。”司徒宁卸了力,将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搁在温允的肩膀上:“我只要看到你就好了。
&esp;&esp;“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顶,就要没救了。但看到你,就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esp;&esp;在越是波涛汹涌、朝不保夕的时间里,人越需要一个稳固的精神锚点。对于水手来说,是灯塔;对于斗牛士来说,是缰绳。
&esp;&esp;对于司徒宁来说,是温允。
&esp;&esp;司徒宁忍不住轻轻叹气:“怎么办呢?你这么&039;坏&039;,但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了。”
&esp;&esp;温允的心口紧了紧,他抱着司徒宁,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半小时后,司徒凛结束了午休,来客厅倒水。
&esp;&esp;温允叫住了他:“司徒老师,我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
&esp;&esp;南华的冬天来得很快,院子里刮风的时候,穿最厚的外套也还是会觉得冷。
&esp;&esp;两人坐在柳树下的石桌旁,司徒凛敞着口的水杯里冒出热气,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esp;&esp;温允咬了咬牙,开门见山:“司徒老师,我一定会和小宁在一起的。”
&esp;&esp;司徒凛愣了愣:“什么意思。”
&esp;&esp;温允眼神坚定,一瞬不瞬地看着司徒凛:“就是字面意思,我一定会和小宁在一起的。如果您是抱着让我主动放弃他的想法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这种情况在任何条件下都不可能发生。”
&esp;&esp;“你……你……”司徒凛瞠目结舌:“你这是在给我下战书吗?”
&esp;&esp;“不是,我在跟您透底。”温允很平静:“我和小宁在一起虽然没多久,但是我们十二年前就认识了。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我们是在这样的基础上相爱的。
&esp;&esp;“最近几天,因为您和林老师的反对,小宁已经很难受了。如果是其他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慢慢商量,让您和林老师慢慢在日常相处中考察我,从而信任我可以胜任小宁的爱人的位置。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esp;&esp;“小宁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表现出的所谓&039;迟钝&039;只是用来保护他的外壳。他应对网上的谩骂已经很辛苦了,如果您和林老师还在……容我不客气一点,还在帮倒忙的话,我不认为这对小宁来说是一个健康的环境,他很快就会因此而痛苦。”
&esp;&esp;司徒凛皱起眉:“温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宁是为了谁被推到人前的?是因为谁才承受非议的?你用这个理由让我接纳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