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紫嫣,香莲不敢说个不字,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丫鬟而已。
或许她有一天也会被人现沉尸在池底。
老妇人做完两个菜出来,现屋子里早已没了何紫嫣的身影,她还觉得纳闷。
“那位小姐怎么没人了?她回去了吗?”
老妇人眼睛看不见,自然没觉香莲面如死灰的脸色。
“小姐有事先走了,娘我们两个吃吧。”
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扶着老妇人的手进了厨房。
老妇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在感叹这位小姐性子温和,言语间没有瞧不起她。
何紫嫣回了何府才从余婆子嘴里听到廖神医不见了的消息。
原本看在他医术高,能为她所用的份儿给他赁了一座三进的宅子,没成想这两天居然不住了。
何紫嫣本来就在生廖神医的气,觉得他非但没有帮到她一点忙,反而临阵倒戈去捧何云舒那个死丫头的臭脚!
不见了也好。
“告诉娘亲以后不用再给他月俸!”
何紫嫣面无表情道。
余婆子有些欲言又止。
她知道这廖神医来历不凡,一回来就被夫人尊为上宾,没想到小姐说不要就不要了。
到时候夫人会不会生气?
“余婆婆还有事吗?”
何紫嫣见她没走,又问了一句。
“夫人让老婆子把这个给你。”
“何贼这次侥幸逃脱,他的儿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余婆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放在了桌子上。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得有几分变形。
“这是何物?”
何紫嫣的目光落到了那纸包上。
“自然是极好的东西,这是夫人特给二公子留的,他每日温书到很晚,第二日又早起,身子骨怕是要吃不消。”
余婆子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淬了冰的恶意。
何紫嫣一迎上她的目光,便什么都懂了。
“娘亲想得周到,她真是心细。”
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纸包,淡粉色的指甲盖一看就知道这双手被养得极好。
夜深了,余婆子已经离开。
香莲进来伺候她洗漱。
大概是今日心情好,没有折磨香莲。
“你找个时机把这个放到二哥哥的茶水里。”
何紫嫣眸中倒映出香莲惊讶的眼神,她拉住了香莲的手腕。
“小、小姐,这是何物?”
香莲颤声问道。
她刚才守在门口不知道余婆子和小姐两个人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能让哥哥提神醒脑的好东西。”
已是初夏,香莲却感觉到了彻头彻尾的寒意。
回了自己的屋子,她猛地灌了一口凉水,神志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小姐并非老爷夫人的亲生女儿,却也是被养在跟前十几年的孩子。
她为何要这样害何家?
香莲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但也不想一直被她这样掌控在手心。
她的娘亲与弟弟是她最亲的人,自然也是她的软肋。
她得为他们考虑。
香莲的目光落在了那鼓起的纸包上,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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