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受。
一个多月来,她废寝忘食,觉没睡好吃也没吃好,瘦了好几斤,还没来得及发挥,就结束了?
楼公子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让她的努力成了一个笑话。
赢得太没有成就感,金九音抚了抚跳跃的眉心,尽量和声道:“楼公子乃习武之人,总不能被人说我欺负你,这样,若是今日你身边的人能诵出来,也算你赢,如何?”
楼令风抬步走人,“不如何。”
金九音:。。。。。。
眼看就要酿成一场独角戏,情急之下金九音突然盯上了身后的顾才,点名道姓讽刺道:“你们家主不敢比,顾先生作为楼家的先生也不敢吗?”
楼家的几个家仆,早看不惯她欺人的气势,可每回一说起她,便被家主压制住。
旁人对她不了解,楼令风心里却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打第一次相遇之后,她便攒着一股气,至今憋着还未发泄出来。
她那般骄傲的人,没有把握绝不会将自己置于败地,但他与她之间的恩怨自己会还,正想提醒顾先生不予理睬,来不及了,顾才明知她是用的激将法,还是接了招,上前拱手道:“那老夫便来请教金姑娘。”
金九音目的得逞,笑着还礼:“顾先生请赐教。”
余光扫了一眼神色微裂的楼令风,把手里的书抛给了他,“从现在开始我来倒背,楼公子好生瞧着,有没有错。。。”
厚厚的一本书籍兜头而来,楼令风下意识伸手接过。
金九音诵读,他并没有去翻,自有人为她翻页核对,学堂内一时全是翻书声,待金九音诵完一页,顾才的脸色已经变了。
整本诵完,顾才人已僵在了那。
并非觉得输给一个晚辈丢人,而是为自己的轻视感到无地自容,本以为一个被三家宠坏的人必是草包。但他错了,就算提前作弊,一个月内能将整本‘易学’倒背如流的人,当今又能找出几人?
顾才没去诵,对着金九音深深行了一礼,“金姑娘赢了。”
金九音终于能赢得扬眉吐气,连礼:“承让。”
袁家主看着她一身的耀武扬武,多少理解了金家公子的无奈,摇了摇头,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为何要倒背呢,顺背就行了吧。。。”众人没来得及恭维,立在楼令风不远处的郑焕突然开口,一开口,便被几道杀人的目光瞪了过来,连忙垂目装死,小声道:“书也不能倒着看是不是。。。”
“你个叛徒!”郑云杳的眼神能杀人,“你是吃人家的吃上瘾了,还敢惦记你姐姐的温泉池子?不怕我把你腿打断。。。”
郑焕抖了抖。
血脉压制的缘故,郑焕自来就怕这位亲姐姐。她说打断腿,还真有可能不是玩笑。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山谷里就一个温泉池子,成日被她们一群女学子霸占,他们只能顶着严寒烧水沐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来袁家两个月了,他总觉得身上没一次洗干净过。。。
今日若是楼公子赢了,自己也能去蹭蹭,他相信在场除了卢公子一伙之外,所有男子都想楼令风赢,又不止他一个。。。
一次的冒死抵抗,换来的是被亲姐揪住耳朵拖出去毒打了一顿。
——
愿赌服输。
金九音当日便等着楼令风上门认错道歉。
消息她已经递了出去,怕被小舅舅逮住,她把赔罪道歉的地点定在了自己的房内。
先前四人所住的一排厢房被烧毁,袁家再也找不出能同时容纳四人的地方,于是各回各家,金九音的住所便安排在了金公子隔壁的一个小院落。
今夜兄长要去见外祖父,留在那边用完晚饭,再聊一会儿家国大事,回来的肯定很晚。嫂子和小侄子又睡得早。
金九音选了一个中间的时辰,茂正。
怕他来的时候动静太大,惊动了嫂子,金九音特意敞开半扇门。
院落的一侧放了一个计时的滴漏,看到那道身影出现时,正好是茂正,一分一差,金九音挺满意,在守时这一块,楼令风还是很讨人喜的。
今夜没再落雪,寒风却比往日厉了一些,楼令风立在门口,灯火下的一张脸青赤不均,全是被风雪吹过的痕迹。
金九音侧过身让开路,待人一进来,便勾脚关上了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风雪被关在门外,屋内只余有一盏灯,一男一女。
楼令风立在门口没动,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可金九音此时眼里只有赢后的优越感,满心期待楼公子的兑现,压根儿没想到这般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何不妥。
且就算她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乎。
即将得来的征服感,让她通身都畅快,人走过去坐在了前方的软榻上,抬头拭目以待,“楼公子,跪下认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