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焕点头:“好。”
两个酒鬼躺在床榻上彻底消停了,没他什么事,郑焕便道:“那我先走了。”
“嗯,早些回去歇息。”见他转身,金映棠突然又问:“明日郑公子还会去找太子下棋吗?”
郑焕回头,“去啊,昨儿我好不容易赢了他,约了明日再战。”
金映棠笑了笑:“那你叫上我,我也去。”
“好。”郑焕道:“映棠姐姐继续当我的军师。”
“嗯。”
——
伤筋动骨一百天,杨瑾思这一躺便整整躺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纪禾的学子们算是喘回了一口气,过了一段轻松日子,郑云杳又恢复成了小吃货,祁兰猗愈发勤劳练她的鞭法。
她的鞭法是金家家主教的,金家家主不在,她便去找大公子讨教,一段日子下来,颇有成效。
金九音则比所有人都忙,每日一到下午便不见人影,说是自己在闭关,立志要发奋图强把袁家的看家本领全学到肚子里。
郑云杳对她如此可怕的志向,退避三舍。
祁兰猗倒是很支持她,“小九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的,将来小九继承了袁家衣钵,等我父王攻入宁朔,修一座八卦园,咱们三个住一起。”
郑云杳嘟囔道:“清河不行吗,那么远我不想挪窝。”
祁兰猗无语,“你再懒一些,圆得能成球了。”
郑云杳一下子站起来,拉着金九音哭,“小九,你管管她,她欺负我,说我胖!”
金九音笑着把她手上的梨夺了过来,“想不被人说,今日开始围着书院跑三圈”
“小九,你不疼我了。”
“疼疼疼”金九音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我闭关的时辰到了。”
当夜金九音拖着疲惫的脚步,刚从杨家的后门出来,便看到了站在夜色底下的金映棠。
金九音眼皮子一跳,她就知道自己这位妹妹心思太细腻,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
金映棠什么都没说,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路拉回了院子,找出了一瓶药膏,埋着头把她这段日子粗糙了不少的双手捞起来,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抹。
“映棠。”金九音唤她。
金映棠不吭声。
金九音歪头逗她:“好妹妹?”
金映棠没去看她,低着头道:“我知道,阿姐心疼她,不想让金家和康王府生出半点间隙,既如此,就让我也替阿姐做些什么吧,以后以后回来,我替阿姐上药。”
金九音看她如此懂事,有口突然有些发涩,当初就应该让她随父亲回清河,她便什么都不会知道,也不会伤心。
可说什么也晚了,金九音同她道:“好,我答应妹妹,可妹妹也得答应阿姐,不能说出去。”
良久,金映棠才点了点头。
金九音‘闭关’了三个月,杨公子出来的那一日,她也出来了。外面的局势已经越来越严峻,杨家的兵马一路讨伐世家,如此下去最多两月,入秋之前必会杀到清河。
杨三公子的威风也跟着外面的局势水涨船高,一出来便把这三个月躺在床上的戾气发泄到了每个人身上。又开始抓人上山找龙脉。
金鸿晏再次出面主动揽下堪舆的活,算是解救了一众人。
金映棠怕杨瑾思再去找祁兰猗的麻烦,打算让祁兰猗先去袁家祖母屋里躲躲。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金九音便去问郑云杳,郑云杳也不知道,埋怨道:“这段日子你们个个都在忙,就我一个人闲着,好无聊”
金九音骂她不知好歹,“闲着不好?你想替杨三卖命爬山?”
郑云杳猛摇头:“不要,那我还是闲着吧。”
看她的脸颊越来越圆,金九音直呼奇迹,禾纪的学子所有人都几乎掉了肉,唯独她这个没心没肺得过得滋润,当下拉上她一起去找祁兰猗。
两人拉拉拽拽,找到祁兰猗时,太子也在。
两人背着这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太子侧过来的半张脸带着笑意,难得见到如此和谐的一幕,金九音不禁纳闷这俩人何时如此交好了?
郑云杳也觉得奇怪,“郡主一向看不起太子,怎么瞧着关系挺好。”扬声便喊道:“小郡主。”
祁兰猗与太子齐齐回头,见到两人,祁兰猗神色微微一变,面上的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很快朝着这边走来。
郑云杳问她:“郡主和太子说什么,如此开心?”
祁兰猗回道:“宫中陛下过寿,杨皇后把陛下关起来寿宴却照开,一家人在宴席上享乐,陛下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便是引狼入室的下场,我听着痛快。”
老皇帝当初以为榜上了个大世家,自己的位子更稳了,殊不知成了人家的傀儡,现在二皇子长大,连傀儡都不想让他做了。等着他死。
康王爷当年若不是逃到了清河金家早被陛下清缴。楼家也算从龙之臣,如今什么下场?
都是报应,老皇帝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夜金九音也从兄长那里印证了祁兰猗的话,老皇帝私下里派人找上了楼家,有意让太子归朝继位。消息一出杨家人必然不会罢休,会想尽办法屠杀太子。同样康王府一面要应付杨家,一面又得提防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