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杨家这个大敌当前,两家结盟先绑在一起,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
金鸿晏道:“康王府并非只有郡主一人,还有几位公子,楼家二房在通州也有几位适婚的姑娘,轮不到我金家,你别着急。”
两家真要结盟联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么能牵制得住对方?
楼家一方要么是太子,要么是楼令风。而清河这边要么是祁兰猗,要么是她,倒还有金映棠,可金九音宁愿自己上,也不会把金映棠牵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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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音最近几个月忙得不可开交,有些日子没见到楼令风了。
自从上回金九音去他屋内看过后,三个月来各忙各的,两人统共就见过三四回,看到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被其他事情牵绊住。
若真到了非联姻的那一步,金九音想去问问楼公子,他若是还没有喜欢的姑娘,可不可以与她将就一下,待把杨家人赶出清河后,两人再解除婚约。
至于最后是康王爷胜还是太子胜,各凭真本事。且以杨家目前的势力和兵力来看,还轮不到两家想到以后
金九音决定去找楼令风。
人还没走出去,便遇上了刚下完棋回来的郑焕和太子,今日太子又输了,对着兴致高涨还要来一局的郑焕连连摆手,“郑公子就饶了我吧,是我技不如人,再输下去,晚食都吃不下了”
他脚步匆匆,落荒而逃,腰间的那枚荷包也跟着荡来荡去。
金九音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她送给楼令风装平安符的荷包。怎么在他身上?
“九音姐姐?”
“金姑娘?”太子也看到了她。
金九音没应,直盯着太子。
太子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明白了,连忙解释道:“表兄不太信这些,原本打算搁置在一旁,我见可惜了,便讨要了来,金姑娘若是在意,我这就还给你。”
搁置?他应该是想扔了吧。
“不用了。”若说金九音先前对楼令风还有什么想法,但在那一刻,全都散了个干净,太子扔了也好,留下也好,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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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令风病好了后便没一日消停过,忙上忙下,前些日子秘密下了一趟山,给了宁朔老皇帝答复,这头顾才又收到了康王爷递来的消息。
见他迟迟不做定夺,顾才看出了他不想与清河的人有瓜葛,但局势摆在面前,容不得他思考,“眼下想要拖住康王,只有联姻这一条路。”
顾才又道:“我瞧着太子最近总往金姑娘跟前凑,你若是没有想法,太子与她联姻也可以。”
见楼令风朝他递了个冷眼,顾才叹了一口气,直言道:“金姑娘不是寻常的姑娘,被人追捧惯了,性子高傲,家主若是要等她先开口,主动说一句喜欢你,只怕这辈子都等不到,莫要等到别人捷足先登,家主又后悔莫及。”
楼令风找到金九音时,已经是傍晚,金九音正与太子对弈,身旁围了一帮子清河子弟看热闹。
郑焕最先发现他,难得见楼公子来九音姐姐这儿串门,意外唤道:“楼公子?”
太子闻言抬头,招呼道:“表兄也来了。”
金九音坐在太子对面,手里捏着一粒白子正思考着该落在何处,恍如没听见两人的说话,过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攻势之地,落子后与太子道:“殿下,该你了。”
楼令风人立在她身后,唤她:“金姑娘。”
金九音回头,诧异道:“嗯?”
离上次在雪山,也不过才三个月多,可她脸上的冷淡恍若已忘记了两人曾在雪坑里度过的一天一夜,说过的话也忘记了。
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楼令风竟有了一种恍惚,她又回到了之前讨厌他的时候,蜷了蜷手指,柔声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金九音此时没空,一心在棋局上,扭回头继续下棋,“麻烦楼公子等一下,我先忙完这一阵。”
楼令风等了三局,金九音终于结束了。
赢了太子她愈发上瘾了,主动相邀:“殿下,明日再来。”
“好,我等着金姑娘。”
金九音站起来转过身,见到楼令风竟然还在,愣了愣,想起来他有话要说,当着众人问道:“楼公子要说什么?说吧,时辰不早了,我得赶去给小舅舅点卯了。”
天已经黑了,两人下棋的地方早有人为他们点了灯,灯火落在那张同样明艳的脸上,可楼令风确定那双眼睛平淡又空洞,曾在雪坑里见过的光亮已经不复存在。
那次是楼令风第一次尝到何为噬心的滋味,他道:“没什么了。”
但他此时并不知,这样的感觉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间,且一次比一次痛——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跃跃尽力了,也想一下子把回忆写完,但感觉很多东西不交代清楚回到现在都时间线后更模糊,还是打算写完,下章就是告白了,最多两章内回忆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