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校没人缘,想立威,顺理成章就把你当成了‘引路石’。”
陈涧民口吻平淡,一字一句间却戳得人发慌,“黄老师,他后来报复你了吧?”
李澈坐在旁边,耳朵竖得老高。
先前他听着还没觉得不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陈支队这话里的信息量也太冲了。
他轻咳一声,想暗示陈涧民别太直接,没成想黄姚先破了防。
“他是个问题儿童!是个杀人犯!”
黄姚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他报复我,在我茶水里下药!我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最后医生告诉我,我永远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涧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报过警,然后发现没用,对不对?”
“!”
李澈闻言,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不自然地瞟了陈涧民一眼,又飞快收回。
这都能猜到?
黄姚被戳中痛处,肩膀垮下来,颓然点头。
李澈手里的笔飞快记录,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合着我之前就是个摆设,这才叫审案子!
见时机成熟,陈涧民抛出关键问题:“你知道罗勇吸毒吗?”
“!?”
惊骇、错愕、茫然在黄姚脸上轮番闪过,最后她摇着头,声音发颤:“不知道。”
“我跟他之间有过节,所以,他平常基本不上我的课,要么逃课躲厕所,要么干脆不来学校。警官,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他现在死了,我说句实话,虽然这样违背了所谓的教师道德,但我心里爽多了。”
黄姚扶了扶下滑的眼镜,眼底闪着泪光:“当然,我还是那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你就当我刚才……发疯了。”
“好,感谢你的配合。”陈涧民起身,朝她伸出手。
黄姚愣了愣,随即伸手握住,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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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博街头,雨唰啦的又下大了,砸在车顶上噼啪响。
东风小康停在钟楼边,主副驾车窗降下半截,四双眼睛从车里探出来,警惕地扫着周围。
“喂!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晾老子这么久,安的什么心!”
后座的赵凯龙抖着腿,语气极冲。手机握在手里甚至开了公放扩音,声音在车厢里回响。
“订这批货的卖家死了,这单取消,我去联系下家。”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音色粗哑,听着得有五十好几。
于黎在前排微微侧身,听着声音心里门清,这多半是上家的联络人。
“死了?!姨,你别骗我!这么大个人平白无故就没了,难不成是那小子不知轻重,吸嗨了猝死的?”赵凯龙拔高了声线。
“别乱说!你那边的料本来就不纯,要真死也该是中毒,他是被人灭口的。谁知道这学生惹了哪路神仙,连西横斜现在被条子盯得紧,你们在那边安分点。”
女人那头匆忙撂下句警告,直接挂了电话。
“…………”
面对没音了的手机,车厢里一度陷入沉默。
“意思是我们白跑一趟?”
张华扭头看赵凯龙,两人对视一眼,他突然甩手怒砸车门:“妈的!这单提成又飞了!”
“下午把货弄出来,回扣给老顾客。”赵凯龙咬着牙说。
于黎趁机从背包里掏出两支开塞露,语气平静:“等不到下午。老顾客前段时间窝点被端了一半,剩下的人跟鸟似的,外头一点动静就慌。”
“tmd!老子提心吊胆干这行,就换来便宜贱卖?”赵凯龙点了半截黄鹤楼,猛吸一口,闷声接过开塞露,“找间钟点房,开几个钟头足够了。”
“不休息?老鳄那边我不好交代。”
路口有警车驶过,于黎下意识摇上车窗,目光却死死盯着警车车尾,直到它消失。
半晌,他缓声道:“溜哥最近吃不下货,等下家联系更稳妥。”
嘀嘀……哔!
旁边一辆私家车过绿灯时突然急刹,司机猛按喇叭,探头出来破口大骂:“sb啊!活够了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