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陈涧民对着乱糟糟的房间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把散在桌上的文件摞整齐叠放好,又把椅子上搭着的外套风风火火挂进衣柜,最后再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前几年买错尺寸的纯棉t恤和短裤,到现在衣服裤子上标签还没拆。
他把衣服凑到鼻尖闻了闻,见没有霉味,这才放心地拿着往外走。
刚开门,陈涧民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唰唰的水流声。
探头望去,于黎此刻正弯腰低头洗着那只瓷盆,短袖下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中泛着白。
“咳……这两件没穿过,你先拿去洗澡。”
陈涧民心虚地靠近他,把衣服递过去,又塞给他两张纸:“擦了手再接,别弄湿了。”
说着,他从于黎手中夺过瓷盆,放到水龙头下拧到最大,三下五除二的冲掉盆里剩余的泡沫:“洗漱的东西都放卫生间了,毛巾是蓝的,牙刷和杯子也是,你一看就找着了。”
于黎手上捏着那两件叠得整齐的衣服,人微微的怔在原地,他想:这个人对陌生人都这么热情吗?
可眼下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脚踝还肿着,只能半就着他,拿上衣服,飞快点了点头往卫生间走。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于黎赤脚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这件t恤的版型是不错,就是可惜有点太长了,他人站着,衣服下摆竟还能盖过了短裤的一半。
短裤下,于黎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紧实,热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混着自家沐浴露的淡香,陈涧民余光偷瞄着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熏得暖了些。
“我洗好了,你……”
陈涧民一本正经地抽回眼神,老实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台笔记本电脑。
听见动静,他余光扫了眼于黎,手一顿,啪地合上了电脑。
“行,那你先去睡觉吧。”
把电脑放过一边,他站起身,手指向卧室的位置:“被子晒过,不潮。热了就自己开空调,遥控器在床头边。”
于黎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到陈涧民合上的电脑,又看向他,最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涧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催,就听见于黎轻声问:“你们警察对陌生人都这么热情吗?”
陈涧民愣了下,没说话。
“我们白天才见了几面,”于黎往前走了半步,似真似假的调侃道,“你就敢把我带回家,让我睡你房间、穿你衣服。陈警官,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暧昧,是这么用的吗?陈涧民想。
恍惚间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摆摆手:“别想太多,你又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在逃人员,就当我们不打不相识。”
说着他指向卫生间的方向:“你的湿衣服放卫生间洗漱台上就行,待会我一起扔进洗衣机。”
于黎微微一怔,也不在跟他拉扯这些有的没的,转身迈步就往卧室走。
睡前他没关门,只是轻轻的把门板掩上,留了道窄窄的缝,客厅的灯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了条细长的光线。
这一夜,他没像往常那样翻来覆去地想事情,任凭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伴着窗外的雨声,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熟睡了过去。
时至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涧民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耳边忽地被一通急促的电话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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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了下心里的万马奔腾,他揉着发沉的眉心坐起身,随后第一时间,陈涧民顾不上穿鞋,立马站起就往卧室走。
刚推开卧室门,陈涧民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