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秦,通知法医部,罗勇的家属下午三点左右到局里签字。另外那三个嫌疑人确认没问题就放了。”
电话那头是陈涧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风吹过。
“好。”
贺秦应了声,又补充道:“魏宝朱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他父母早就离婚了,他跟他妈住在一起,他爸游手好闲在外面,他妈经营着一个厂,平常忙,以至于两人都不清楚他的日常活动轨迹。而且他家有钱,像他这种新手吸毒者,是毒贩最喜欢的肥羊,所以他背后可能不止一个上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背景音里传来了当啷一声。
贺秦:“????”
随后陈涧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言片语中不禁多了几分凝重:“未成年人的活动范围一般不会超过五十公里,让技术部用三角定位锁定区域,从中心向外扩。重点排查网吧、犄角旮旯的足疗店,还有小宾馆。”
此刻陈涧民正站在居民楼楼下,手里拿着一节生锈的钢管,刚才这东西突然从楼上掉下来,几乎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他疑惑地抬头望了望,顶楼的窗户关着,也看不见人。
嘶……是老化脱落,还是有人故意高空抛物?
最终他没多想,丢去东西便挂了电话。
陈涧民走在道里,心头总觉得不踏实,他举起手机,翻出便签里存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通,结果在接通的一瞬间,两端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于黎先忍不住,拖着长音“喂”了一声,陈涧民这才低声说:“没事。”
紧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安静。
陈涧民风风火火地坐进路边的车里,浑身像爬满了蚂蚁般无措,为分散注意力,他手在储物格里翻来翻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等着对方再次先开口。
“不……”
于黎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忙音。
“搞什么?”
于黎皱着眉,下意识又拨了回去,对面却没人接。
车里的陈涧民正捂着头,额角微微渗出血丝,伴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他龇着牙侧过头,打眼就看见副驾座上倒着个装白酒的玻璃瓶,瓶中液体此时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卧槽!”
陈涧民爆了句粗口,随即掏出手机拍照留存,立马给卢滔打去电话。
“敢袭警?够嚣张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说:“老卢,调一下和柳路西道口的监控,有人朝我扔酒瓶。”
“什么?!”
卢滔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此刻人正坐在西餐厅里相亲,面前的姑娘刚切好一块牛排。
心虚地看了眼面前的姑娘,他赶紧捂住手机听筒,压低声音匆忙起身:“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没事,就破了点皮。”
陈涧民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前把监控发我。”
“好,我马上让人去办。”
卢滔挂了电话,忙不迭的回到座位,刚想跟对面的姑娘解释,就被她抢先开口。
“你要去忙了?”
姑娘笑着举起叉子,刀具点向面前的餐盘:“我看你吃的已经差不多了,这单我已经买了,剩下的我自己那一份我可以解决,吃不完就打包。对了,我对你印象挺好的,下次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