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卫见张奇拒绝,语重心长的分析道:“你莫是没有察觉?那仁王殿下刚才酒席间对你颇为看重,你担任副会长后,主要负责沟通接洽王府这边的生意,想必能为我们争来更多利益。何况这几年你的努力和成绩,我们大家也看在眼里,你便不要妄自菲薄了。”
周边的富商们听了,也是齐齐过来相劝。
毕竟大家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心气自然齐得很。
张奇见大家情真意切,也没有再扭捏,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张奇日后的决定,也确实不负众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仁王府内,张富贵站在赵瑾瑜旁边,很是不解。
如果说之前赵瑾瑜同意各大世家,让出利益是为了争取朝堂上的支持,并且打开东山府的市场,他还能理解。
可如今南湖府市场已经是囊中之物,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现在还要让出利益给这些豪商,着实让张富贵有些看不懂了。
“王爷,这些小家族对王府无非是提供些暗里的帮助,给些小恩小惠便可以了,为何让出如此多的利益?”
赵瑾瑜反问他,“富贵,你觉得白鹿城富庶吗?”
张富贵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仍是恭敬回答。
“整体而言虽然不算如何贫困,但和富庶也是相去甚远的。”
赵瑾瑜笑着说道:“那你觉得如何才能让白鹿城富庶起来,并且长久下去?”
富贵冥思苦想,回了一句不知。
赵瑾瑜笑骂了一句:“你倒是诚实。”
又接着站起身来,望向屋外夜空。
“白鹿是苦寒之地,耕地也不肥沃,要想让这种地方富起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人过来,特别是让富人过来。
而我此番就是在为了打下基础,你知道各大世家的人,一个月要来几次白鹿吗?知道他们带来的商队有多少人吗?而他们一个商队过来一次又要在白鹿花费多少银两?”
富贵似有所悟的问道:“王爷的意思是,引富商来白鹿城花钱?”
赵瑾瑜大笑着说道:“你倒是直白,不过说的也对。你可以想象一下,当大乾各地的富商云集在白鹿,他们的商队需要在白鹿衣食住行的时候,这块市场有多大?到时候其中的商机又有多少?”
富贵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一番解释下来已经是有了些了解,他叹服道:“王爷深谋远虑,为白鹿费尽心思,真是让奴才佩服。”
其实赵瑾瑜还有许多话未说,毕竟有些问题解释起来太过复杂。
就如同他让利给众富商,富商们又会反哺给白鹿城的产业和百姓,百姓又会在白鹿城内消费,这样积极的循环下来,各方才都能得到良性的发展。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介意让利给各富商的重要原因。
何况他还有许多东西都还没拿出来,日后若是产业成型,白鹿成为大乾最大的商业集散中心,想必整个白鹿城都需要扩建才行。
正在赵瑾瑜脑袋放空,一番畅想之时,富贵开口说道:“王爷,刚才客人未走,没来得及禀告,席间有消息传上来,说是钱府想约王爷和谈。”
和谈?
赵瑾瑜内心一阵发笑,这钱家真是把他当成傻子呢!
只要钱家还在支持二皇子,他们之间便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这个根本矛盾点不解决,不管钱家现在让出多少利益,都只会是拖延之策。
何况赵瑾瑜本身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他心想合着你前面差点把老子弄死,后面又是一整套阴招频出,若不是我内里换了个人,恐怕早就被你整死了。
如今赵瑾瑜拿着白鹿城的专治权,钱家想在政事上再下手近期也难找到机会。
至于商业上,赵瑾瑜恨不得钱家全部进来,好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他当即哼笑一声,对富贵道:“你亲自去钱府回话,告诉他们,除非钱家的主事人到本王面前磕头认错,否则一切免谈!”
作者有话说:[1]养猪阉割的好处查自网络。
第33章
京城,钱府,钱钟君书房内。
钱钟君二子钱思远,正一脸愤恨地对着钱钟君大声说着心里的不满。
“父亲,您为何还能沉得住气?那黄口小儿竟敢如此侮辱于你,何曾将我们钱家放在眼里,若是我们此番还不还击,岂不是要被各方笑掉大牙?”
钱钟君默不作声,只是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钟君长子钱思毅见叔父俱在,二弟这般开口已经是失了礼数,马上上前将钱思远拉回座椅,然后开口训斥。
“叔父面前,你这般大声吼叫,成何体统!父亲自有安排,我们听着便是。”
钱思远冷静下来才想到,钱府向来规矩森严,自己刚才被仁王的回话气的不轻,才忘了长幼之序,于是赶忙向众人赔礼找补。
“思远情急之下忘了礼数,还请叔父们见谅。”
钱府二爷钱钟炆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你倒是有颗孝心,才会如此愤慨,可这白炽和雀德惹下这么多麻烦,兄长总得有个交代下来才行。”
钱府五爷钱钟希一脸傲色,带着嫌弃开口责备道:“雀德本就是一纨绔,哪里当得起家族重任?至于白炽更不用说了,都是使些下九流的手段,若不是自家子侄,我都耻与为伍。大哥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如今我去户部当差,都要被同僚调笑一番。”
两人说完,钱思远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一方面厌恶二叔和五叔一直和父亲作对,一方面更是怨恨两个弟弟的没用,才让自己这一房蒙羞。
钱思毅则毫无波动,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钱府的四爷和五爷,各自把玩着手里物件,等待大哥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