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赵瑾瑜捐技法,赵瑾瑜直接承诺全国永不涨价,这么便宜的布料,百姓去买自然比做要省事得多。
他想让赵瑾瑜捐布料,这次东靖城的冬衣赵瑾瑜全包了,谁能不说一句大气?
不仅如此,赵瑾瑜还高薪招人,切实解决封地里百姓的生存就业问题。还拿出那么多钱赞助军费,这笔巨资哪家舍得?纵然一个人舍得,家族里总有反对的声音。
这样弄下来,谁还会记得钱府那些狗屁倒灶的技法?还有那一万多匹布料?早都被仁王的风头彻底遮盖,彻底沦为了陪衬。
钱钟君只觉得胸口被一块大石垒住,喘不过气来。
昨天钱思毅已经说过这方法最差也能争些名声,如今却连名声都要被盖过,掀不起波澜,这种有苦不能言的感觉真是让他险些背过气去。
钱钟乐更是如同小丑一般,见众臣子都是大声赞叹赵瑾瑜,他也只能陪着笑脸一起称赞,心里却忍不住大骂,那赵瑾瑜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若是赵瑾瑜此时听到,心里肯定大呼冤枉。
赵瑾瑜当然不能未卜先知,也不是刻意针对今天的局面,实在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招工之事,本就是是赵瑾瑜计划里的一环。
他向乾文帝开口,一是怕发生上次那般弹劾他乱征劳力的事情,二是为组建私军埋下引子,毕竟我这么大的产业,要给国家捐那么多钱,总不能没人保护吧?
降价之事,一来是为了一击致命,彻底打垮钱家产业,二来确实是赵瑾瑜不忍心百姓们衣衫褴褛,几年都换不了新衣。
至于冬衣之事,首先赵瑾瑜是敬重边关将士保家卫国。
其次,赵瑾瑜想说,大哥你看看这东靖城和白鹿城才隔了多远?这东靖要是失守了,白鹿还能好到哪里去?我总不能刚富起来,就把老家给丢了吧?
还有军费,一方面是为了报答陈为锋当日朝堂解围之恩,要知道正是有了专治之权,赵瑾瑜才有底气不惧各家。
另一方面也是践行前世学政治时了解到的那句至理名言,“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不仅和几大世家是朋友,和军方也是朋友,你们动我手之前总得掂量掂量吧?
只能说,赵瑾瑜为了保护自己可谓是煞费苦心。
这钱家也就是心怀不轨,才会刚好都撞上枪口,还好这次明面上倒是没有撕破脸皮,反而是逮着赵瑾瑜一通猛夸。
这下好了,直接夸成真的了。
钱钟君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通夸赞议论过后,便到了封赏环节,温伯阳主动说到赵瑾瑜有些功劳还未完成,比如冬衣和今年的第一笔军费还未交付,不如等到交付了再行议功。
温伯阳此举自然是为了赵瑾瑜着想,免得被人非议皇上偏袒,竟然奖赏未竟之功,而且众臣们目前也很是期待完成的如何,如果此事办的妥当,自然是锦上添花,论功行赏时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钱维庸,皇上先是口头大夸了几句,然后表示要赏赐几百两银子,以示鼓励。
下朝之后,钱钟乐觉得格外丢人,只想快步赶回家中。
可他一想到钱家的独门技法,加上一万多匹布料,就换来几句口头嘉奖和几百两银子,越想越是浑噩,不知不觉中便撞上门柱,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钱钟乐这一下碰了个鼻青脸肿,捂着头脸痛呼哎哟不停,直把路过的同僚都逗得侧脸偷笑起来。
第34章
白鹿城西坊,赵瑾瑜带着李季洵正在四处视察街道,安宝带着一众护卫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先生也曾在金沙城当过父母官,不知那金沙城城中的情况可也是和白鹿城一般脏乱?”
李季洵闻言回道:“王爷,下官倒是没觉得白鹿城脏乱,下官去过的各城,除却一些府城外,都是与白鹿城相差无几的。”
这还不算脏乱?大哥,你看看你右脚边的污水,还有街边小渠里禽畜的血水内脏甚至是粪便,但凡再多来几个人,这街都要迈不开脚了。
不过赵瑾瑜也知道李季洵不会撒谎,那么就只可能是各城对城建问题都不太关心,人们对于环境的脏乱也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想过需要花心思在这上面。
赵瑾瑜担心李季洵也同样不重视环境问题,于是做起他的思想工作来。
“先生,本王上次与你谈过的招商富民的议题你可还记得?”
李季洵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带着些兴奋回道:“自然是记忆犹新!王爷那天说要将白鹿建设成大乾最大的商市,说要让每个百姓都因此得利,王爷描述的那般盛况,下官时刻铭记于心,那也是下官毕生的愿景。”
赵瑾瑜停下步伐,抬手指向街道两旁,语气带着些无奈问道:“如果是这般环境,你觉得那些富商可愿意在白鹿城闲逛?白鹿又如何能做到吸引别人长住?”
李季洵似乎有些明了,询问道:“王爷这次带下官出来巡视,就是为了整改白鹿城的城建问题吗?”
赵瑾瑜点了点头:“是的,随着本王产业的逐步扩张,以后来白鹿城的富商只会越来越多,这白鹿城的城建就相当于整个白鹿的脸面。你想想,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和一张脏污丑陋的脸,哪个更让人赏心悦目?”
“那自然是干净漂亮的了。”
“那就对了,要是我们白鹿城的城容城貌比其他城要好上许多,那些来白鹿的富商们也不会天天只窝在最繁华的洒金街里,你要知道,只有他们走出洒金街,才有更多利及百姓的机会。”
赵瑾瑜一脸坚定地说道:“外城关乎城防,前几任县令都不太重视,这次一定要好好修葺,日后等时机成熟,再做大改建。内城环卫整治更是刻不容缓,我先说些想法,咱们一同商议一番,再做实施。”
接着赵瑾瑜将自己的想法一一抛出。
首先是外城的修建,托已故卫国公的福,白鹿城原本的城防其实是很到位,城墙修得极高,一些防御工事也有模有样。
但是自从卫国公过世后,历任县令就再也没有对城墙进行过修补,如今城墙许多地方都出现了残缺,一些缺口更是可以让小儿钻身而过,这些地方不仅影响到白鹿城的安全,还会对外来宾客造成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当然是改建的重中之重。
而从外城到内城的那些宽阔大道,两边许多残破的房屋早已没人居住,道路两旁更是长满杂草,进城时给人的观感尤为不佳。
赵瑾瑜打算把外城房屋全部推倒,收集建筑材料,将自己的工厂从王府往外城扩张,一边建造厂区,一边建造民房宿舍。
进城的街道则是要继续拓宽,直到能容纳四匹马车并驾齐驱,提前为以后的货运打下基础,两边也要移栽行道树,实用和美观双管齐下。
至于内城里,对与居民们长久以来随意泼洒、乱丢垃圾,甚至是随地大小便的坏习惯,赵瑾瑜只能先采取“乱世当用重典”的做法,将这些影响城容城貌的行为,全都纳入到白鹿城的禁令之中。
同时他还准备利用冬日未到的这段时间,动员各坊在坊内逐步修建排污沟渠,然后再把各坊污渠贯通一气,将全城连通起来,统一排放到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