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卖力去干,不给咱们乞儿丢人。”
“吴大哥,我听说还有月钱,日后若是我存下钱来,肯定先帮你讨个婆娘!”
“臭小子!”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们对新生活的憧憬-
几日后,仁王府里,富贵正在和赵瑾瑜汇报情况。
“王爷,衙门今天共收押了七个蓄意搞破坏的,都是些混子,往日里嚣张惯了,一下子受不了约束。”
赵瑾瑜皱眉道:“这种蓄意破坏的臭虫,你不清理出去,一个人就能坏了一整条街的风气,让衙门多关些时日,以儆效尤。今后每日的招工名额许下去后,当日便可以招来。也要让百姓们看到实际的,他们才更愿意继续好好做。”
富贵点头表示知道了,“城里的乞丐,能用的都来应职了,至于您说要另立的城管和城环卫两个编外部门,李县令也在加急准备章程了。”
这个想法是赵瑾瑜后来想到的,这些人领不了官身,一直在衙门分管也明确不了分工,于是他按照前世环卫局和城管局的想法,新开辟了两个部门。
这两个部门还是由衙门整体管理,但部门内各成建制,分别用来管理环境卫生和城市巡查。
这样做既能解决因为捕快不足,导致许多违规行为来不及被发现的困扰,又能让专人负责专事,精兵简政以提高办事效率。
第二日清晨,赵瑾瑜如同往常一样,早早醒来食用过早点,便开始锻炼身体。
以前那副身体可以说是禁不起安宝一拳,如今经过赵瑾瑜这些时日的锻炼,怎么也能禁得起十来拳了。
赵瑾瑜边打草人,边对着旁边正在舞剑的温穆清说道:“你学堂之事可还顺利?”
温穆清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自然是顺利的,张总管只要听说我有要求,马上放下手中事务帮我办妥,哪有不顺的道理?”
“那学生们可还听话?”
温穆清眼里流露出一股自豪之色,“他们可好学了,有些人在课上学了还不止,自己回去后反复背反复练,甚至吃饭时,还会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地上练字呢!”
赵瑾瑜看到温穆清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再担心。
得知晨练结束后赵瑾瑜要出府去城里巡视,检查这几天下来的成果,上午没什么事的温穆清便也一同随行。
出了府门后,众人从王府一路走到城南最贫困的坊子。
赵瑾瑜看到街上的卫生情况肉眼可见地在好转,最明显的就是经过第一天的大清洗,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终于几乎消失不见,路边也不再有各种明显的秽物。
这就是全民动员的力量了,如果只靠衙门和王府的人手,哪能这么快就能收到成效?
一行人从城南一直走到城西,一路上虽然还是会有坊子的情况不那么如意,可环卫问题向来是持久战,只能靠逐渐养成百姓们的卫生习惯来改变,眼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所以赵瑾瑜对于今天巡视的观感倒也颇为满意。
城西再往外走就是一片崇山峻岭,所以城西有不少百姓平日里无事便会上山打猎,赚些银钱。
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空地上。
以前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土地庙,后来倒塌被拆掉之后,没人敢在原址上建房,于是这里就发展成了一个大型的广场。
这会儿前面正挤了一大群百姓,踮着脚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只隐约能听到一阵念咒声。
赵瑾瑜等人都十分好奇,便一同走上前去,方才看到是一户人家正跪在一个香案前磕头跪拜。
旁边一个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手里鬼画符似的舞着铜钱剑,绕着香案来回跑动,正在做着法。
一阵捣鼓过后,那道士方才停下步伐,朝着那一家人说道:“贵府公子被女鬼看中,这七日夜夜来勾他魂魄,过了今晚怕是神仙难救了!”
话音一落,便是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哗然。
跪在香案最前面的一位妇人更是痛哭出声,膝行到道士面前乞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救救自己的儿子。
赵瑾瑜看到自己身边的富贵、婉儿等人也都是一副遗憾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跟身边人打听情况。
原来,七天前的一晚,袁府的门房听到有人敲门,便前去查看,结果打开门后,又没看到人影,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一晚上被陆续骚扰了四次,每次开门都没见到人影,他慌乱惊吓之下马上报告给了管家。
管家只当是门房睡糊涂了,意识不清醒,把他骂了一顿后,自己爬起来去看,想要证明根本没这回事。
结果管家去了后,才意识到门房没有撒谎。
两人抖抖索索地一晚上又空开了几次门,再也不敢乱动,一直熬到天亮才去找袁老爷汇报。
这下可真是把袁家上下都吓得不轻,后面又连续两个晚上听到敲门声都没人敢应。
直到今天,这个朱道长路过袁府的时候,主动敲门问袁府是不是出了怪事。
袁府被吓了几天了,抓到个救命稻草自然死死抱住,解释了事情原委。
朱道长了解内情后,在袁家门外查探施法了一番,就说要借助原土地庙的法力和他的神力才能驱除女鬼,于是便领着袁家人来了这广场。
赵瑾瑜听完,沉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对仆役低声交代了一番。
仆役虽不知王爷要做什么,但只连连点头,牢牢记下后便匆匆跑开去准备了。
婉儿紧紧抱着温穆清的胳膊,害怕地小声说道:“这袁家公子怕是真的被女鬼缠上了,你看他那三魂不见七魄的样子。”
赵瑾瑜看过去,那袁公子确实面色煞白,顶着熊猫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可这不就是没睡好觉吗?谁天天晚上被骚扰睡不好觉,接连几天下来也是这样,何况这袁公子今日还被女鬼之事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