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月梨似乎压根没注意到秦焕那档子事,谢宴和心里的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语气也变得轻快:“我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说罢,他心情颇好地走了,脚步都比来时轻了几分。
月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疑惑。
“这人是怎么了?”她喃喃道,“吃了顿烤肉,把脑子吃坏了?”
她摇摇头,大概现在的年轻人,和他们那代人的脑回路不一样吧。
她也不再多想,转身准备回房。
刚走到廊下,便迎面碰上匆匆而来的范凌舟。
“月梨女侠。”范凌舟上前一步,“我有事想跟您说,关于城门那边的消息。”
月梨颔,带着他折返回正厅,两人重新落座。
范凌舟神色认真起来,压低声音道:“陆承跟我说,他们原本收到我们的邀请,是打算带队投靠的。但是,因为武威王突然醒来,他们又放弃了。”
月梨眸光微动,静静听着。
“武威王虽然昏迷了很久,但在这边城的威望始终很高。”范凌舟顿了顿,“他身边有个副将,叫韩烽。这些年来,一直是韩烽在帮他处理军务,维持局面。”
“原本守城的那些人,得知世子要弃城而去,都心灰意冷了。正是韩烽出面,告诉大家武威王醒了,这才稳住了局势。”
月梨闻言,脑海中开始回想今夜宴席上的那些人。
“坐在秦焕下手的那位。”范凌舟提醒道。
月梨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张脸。
中年,面容冷峻,眼神狠厉,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过话。
旁人围在烤炉前大快朵颐时,他是最后一个上前的,动作里透着戒备,像是时刻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样的人,看起来并不容易取信于人。
月梨问出心中的疑惑:“他这样的人,守城将士们为何愿意信他?”
范凌舟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当初在的时候,对韩烽的印象也一般。后来我父亲被冤枉,我曾求到他门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恨意:“他闭门不出。”
月梨看向他。
范凌舟垂下眼,没再说话。
月梨收回目光,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在范家落难时闭门不出的人,一个眼神里始终带着戒备的人,为何会在武威王醒来后,成为稳住局势的关键?
这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实意地去帮武威王收拢人心?
但是,陆承透露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范凌舟能说的都已说完,更多的细节,恐怕只有等日后慢慢拼凑。
月梨沉吟片刻,也不再深究。
今夜想再多也无益,不如等明日正式与武威王会面时,再寻机打探一二。
两人就此别过,各自回房。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边城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驿馆。
月梨醒来,简单梳洗后走向正厅。
刚到门口,便闻见一阵食物的香气。厅中,众人已围坐成一圈,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上官浮玉眼尖,看见她便招手:“快来!范凌舟和叶慎之天不亮就出去买的,边城最有名的早餐!”
月梨走近一看,桌上琳琅满目。金黄的炸糕、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一笼笼白胖的包子,最诱人的是那羊肉包子,皮薄馅大,隐隐能看见油光浸透了面皮。
她眼睛一亮,伸手便拿起一个,咬下一口。
羊肉的鲜香混着汤汁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连连点头。
正吃着,谢宴和也从内院出来。
他还未落座,月梨已经顺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他手里。
谢宴和被塞得措手不及,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最后只得张嘴咬了一口,嘴巴被撑得鼓鼓的,颇有几分狼狈。
上官浮玉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