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将茶盏放下,视线在苏余的身上打量了几眼,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罢了,此事我应了。希望你此去能有所收获。”
“多谢。”李寻欢看向苏余,苏余虽然不愿却还是点了点头,“我听你的,说在这里等你就在这里等你。”
无情看着他们俩眉目传情,剑眉上挑:“金剑,去那些吃食来,想来你们也饿了。”
“确实,我就不和你客套了。”李寻欢没有拒绝。
金剑很快就拿来饭食,李寻欢和苏余简单吃了些,就和无情告辞去了客房休息。
等他们走远,无情吩咐道:“此事无需告知铁手,也不要传入第三人耳。”
金剑应下,“是。”
到了晚间,李寻欢就带着苏余去找无情。
无情刚睡下不久,就被李寻欢叫醒。
李寻欢让苏余留在无情房间,又将身上的骨笛还给他,担心自己带着,骨笛上的气息会被那道士感知到。
苏余却没有要,“这个骨笛没有妖气也没有鬼气,你拿着,我能感知你身边的情况。让我放心。”
目送着李寻欢消失在夜色中,苏余叹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坐着椅子趴在桌上。
无情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李寻欢武功不弱,会平安回来的。,”
苏余皱眉,“你不懂,那个道士的武功也不错,上次我和寻欢哥两个人都没有将他怎么样,我担心他一人前去会有危险。”
“这倒不会,纵使李寻欢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他想离开还是不难的。”无情看着他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没有你,他回来的几率会更大。”
苏余闻言眼神幽怨地看着他:“我在你心中就这样废物拖后腿?”
无情道:“这并非是我看轻你,而是你我物种不同,那道长的手段正好与你相克。一旦你受伤或者被困,李寻欢就会分心前去救你。也许他本该能够逃走,却因为救你而误了时机。”
“你说得也对。”苏余单手托着下颌,他不得不承认无情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很有可能会发生。
李寻欢很快就找到了皇家别院,果然如无情所言,这里的守卫并不森严。
此时的李寻欢一身黑衣,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中,悄无声息就进入了皇家别院。
偌大的皇家别院一片漆黑,只有廊下悬挂的几盏红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李寻欢等一队巡视的护卫过去,才飞身落入庄园内那唯一染着烛火的房间。
凑近,悄悄戳破窗户上的一层纸,往里面看去。
微黄光映照出那个道士的身影,他正在打坐,面前的半空中飘浮着一个玉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玉瓶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
那烟雾仿佛活得一样,围绕着玉瓶漂浮旋转。
李寻欢突然皱眉,耳中所传进一道道的无声的尖叫,声音凄厉而怨毒。他不由摇了摇头,眼里有着惊诧,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收敛心神,指尖出现一抹寒光,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玉瓶砸地声。李寻欢当机立断,一脚踹开房门。
正在收取因玉瓶破碎而出来的鬼魂的道士看见李寻欢,眼睛微眯:“是你!”
他看了眼地上的飞刀,似曾相识,是那柄伤了他的小刀。
李寻欢看了眼飞旋不停的黑雾二话不说,就与那个道士缠斗在一起。
道士仗着这里是他的地盘,那些飞出来的魂魄逃不脱这间屋子,便放心的和李寻欢打斗。想着先将李寻欢擒下,那件事就更有机会成功。
于是他看着李寻欢的眼神不由变得火热几分。
李寻欢虽然不知缘由,却也知道他定然没有想什么好事,因此出手越发凌厉。
忽然,一阵空气波动过后,苏余出现了。
李寻欢大惊,道士也感觉到苏余的气息,转身看去,就见苏余正在将他收集的鬼魂尽数收起,顿时牙呲目裂:“妖孽!受死!”
“臭道士,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鞭风甩向道士。
道士躲开,白骨鞭鞭打在地上,地面上霎时间裂出一道深沟,碎屑横飞。
一鞭未停一鞭又至,白骨鞭的鞭影如网将道士笼罩其中。
但道士虽然修了邪法,但所修功法依然专克苏余这个妖精。便是有李寻欢在旁相助,两人也只能和道士堪堪打了个平手。
这时,听见动静的护卫终于到来,听着阵阵急促逼近的脚步声,苏余拉过李寻欢的手转瞬消失不见。
“道长,发生了何事?”领头的护卫说道。
道长微眯着眼睛看着苏余和李寻欢消失不见的地方,沉声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宵小之徒罢了。大人自去巡视,无事不要来打扰贫道。”
“若有事,道长尽管吩咐我等。”
道长点头,冷着脸色回了自己的房间。
猛不丁忽然回归的苏余和李寻欢可是将无情吓了一跳,刚才苏余一声不吭忽然就不见,现在又一声不吭就回来。
无情揉捏眉心,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你们俩,还真将我这当客栈了?”
苏余不走心地道了句歉,随后眼睛晶亮地将一个瓷瓶拿出来,“我找到那个杀人的鬼物了。”
无情一听里面就坐直了身子,“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