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无奈,用指尖抹去他眼角的湿意,无奈妥协:“罢了,只是你不能现身,免得被那个道士察觉,或者被百姓们看见。”
他不用想都知道,若是百姓们看见他会做出什么,他不想他受委屈。
苏余笑了,拿出一管白色的骨笛,不过中指长,递给李寻欢:“这是用我的骨头做得短笛,你带着,我藏身进去。”
李寻欢将骨笛接过去,骨笛雪白无暇,带着温润之感,苏余若是不说,他根本想不到这是用骨头做的。
苏余藏进骨笛,李寻欢将骨笛放入怀中,运起轻功很快下了山。
一进城,果然看见满大街都是他们的通缉令,更有不少百姓似说书般说着那天的情况,唾沫横飞,神情激动,全然看不到惊慌失措的模样。
李寻欢没有现身,而是直接去了神侯府去找无情。
轮椅轱辘声在身后响起,李寻欢转身就听见无情说:“李兄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情况下还敢来神侯府。”
李寻欢拱手道:“在下也是不得已为之,我来是想问,京都上不是否已经认定小骨就是杀人的鬼物?”
无情推着轮椅靠近,闻言就道:“是,他们已经认定白公子就是杀人的鬼物。”
李寻欢急切说道:“可这一切都是陷害!”
无情反问:“可谁会陷害一个妖?”
“很有可能是那个道士。”李寻欢将苏余告诉他关于那个道士的不妥之处向无情说明,“那道士饲养鬼物,很有可能就是他吩咐鬼物杀人。”
无情却摇头,“证据,我要的是证据,你所说的证据都是可能、大概,还是白公子那个妖告知与你的。若是他说谎呢?”
“小骨不会说谎。”李寻欢掷地有声地说道,“他也不会骗我。”
“如果你能找来证据自能证明白公子的清白。”无情不为所动,“但你要尽快,那位道长已经得到官家的青睐,他若是指认白公子就是杀人的妖,不会有人反驳。”
李寻欢闻言神情凝重,得到官家青睐?
这时,一道白光从李寻欢怀中飞出,落到地上化作人形。
无情和身后的金剑见状神色大惊,金剑更是手紧握着剑柄,整个人都蓄势待发。
苏余一出来就破口大骂:“那个臭道士,他自己饲养鬼物,派鬼物杀人,却让我抵了这个罪名,这是什么道理!你那个什么官家也是个瞎的,分不清好赖人!”
无情闻言莞尔:“不可胡言,对官家不敬。那位道长如今在皇庄别院居住,不过守卫不多。你们若是要找证据就尽快。”
李寻欢拱手:“多谢,我们会的。”
等李寻欢和苏余离去之后,金剑问道:“公子为何要放他们走?”
无情道:“你也觉得是白公子杀了人?”
金剑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道:“属下不知,只是看着白公子的性子,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更何况李寻欢也不会和这样的交朋友,甚至是这样的关系。”
“你说得对。”无情转过轮椅,金剑急忙走过去推着,“但事情究竟如何,你我皆是不知。我总觉得那个道士出现的太过巧合,且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戾气,看着不是个好相与的。”
金剑推着轮椅,和无情回了前厅。
“气死了!”苏余气呼呼地踢着一颗石子儿,“那个臭道士真是该死!”
李寻欢沉默思索着,忽然停下脚步。
第96章白骨生白骨生
“怎么了?”见他停下,苏余也停下脚步。
李寻欢转身看他,“我在想,若是晚上夜探别院,带着你是不是容易被发现?”
苏余闻言就是一哽,他极其不愿意承认地点头,“确实,尽管我藏身在骨笛中,可有本事的道士还是能够察觉的。”
他也可以不承认,但他却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要强行跟着,而给李寻欢带去麻烦。
“所以。”李寻欢握住苏余的手,“我们回去,找无情。”
苏余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往回走,“找无情?找他做什么?”
“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所以我请无情帮忙照看你一夜。”
“嗯?”苏余瞪圆了眼睛看着李寻欢的背影,“不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你有何不放心的。”
李寻欢回头看他无奈一笑:“我担心自己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着一起。”
苏余摸着鼻子有些尴尬,“我在心里就这样不靠谱?”
李寻欢忽然停下将他揽入怀中,“不,我只是担心你太过担心我,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去找我,从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苏余闻言嘴角微翘,“好吧,我听你的。”
李寻欢摸着他柔顺的发丝,相处这么久,他也找到了如何去顺毛捋。不过他说得话也都是真的。
神侯府
无情刚端起茶盏喝茶,就见李寻欢和苏余去而复返。
“还有事?”
李寻欢抱拳笑道:“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无情眉头微挑,“说说看。”
李寻欢将事情说了一遍,歉意道:“我知道你收留小骨一晚,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我此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托付,让小骨自一人待着我也不放心。思来想去,唯有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