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阿兰朵柔声道“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小船自己横在水面。那是什么?是‘野渡’,是‘荒渡’,是‘无人渡’……可夫君方才猜的是‘余横’,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没有意义。若是‘余’字后面加一个‘落’字呢?”
她顿了顿,轻声道“落雁坡。”
慕容涛浑身一震!
落雁坡!
他猛地看向第四句“半卷珠帘待晚风——珠帘半卷,待晚风。珠帘是挂着的,半卷起来,是什么?是‘卷’?是‘半’?”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待晚风——晚风是从哪里来?是从‘西’边来!日落西山,是‘西’!半卷珠帘,是‘半’?西半?不对……”
刘月忽然道“少爷!‘帘’字去掉一半,是不是‘巾’?‘巾’加‘西’是什么?”
慕容涛一愣,随即在桌上写下——
**“西”字旁加一个“巾”,是“帟”?不对。**
他忽然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三女瞪大眼睛看着他。
慕容涛指着那四句话,一字一句道
“日落西山月在东——取‘夕’与‘月’,合为‘外’。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去二剩一,为‘人’。人外加一点,是‘大’?不对……”
他顿了顿,忽然划掉,重新写
“或许不是拆字,是取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日落西山——是‘夕’。月在东——是‘月’。夕月同辉,是‘明’?不对……是‘夜’!”
“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众’。二人无踪,剩一人。那一人是谁?是‘我’!”
“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舟自横。舟是‘船’,船在渡口,是‘渡’?”
“半卷珠帘待晚风——珠帘半卷,是‘半卷’。待晚风,是‘待风’?”
他念完,自己先摇头“不对,还是不对。”
刘月见他急得团团转,忍不住笑道“少爷,你别急嘛!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明天再说呗!反正那人要是真想见你,肯定会再来的!”
慕容涛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忽然心中一动——
“明天再说……明天……”
他猛地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色。
月上中天,正是戌时三刻。
“今晚!”他脱口而出,“是今晚!”
他转身看向三女,眼中光芒灼灼
“日落西山月在东——是时辰!太阳落山,月亮在东,那是黄昏之后,夜幕初临!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我、子龙、文鸯三人!二无踪,是他们两人没去,只剩我一人!”
“野渡无人舟自横——野渡,是偏僻的渡口!无人,是只有我一个人!舟自横,是船横在水边,等我过去!”
“半卷珠帘待晚风——半卷珠帘,是门半开!待晚风,是等夜风!合起来就是——”
他一字一顿
“今晚,落雁坡,等我!”
三女面面相觑,随即齐齐露出恍然之色。
刘月拍手道“对呀!落雁坡!那人不就是在落雁坡那儿出现的吗?他肯定是在那儿等着少爷!”
萧缘也道“公子快去!莫要让那高人久等!”
阿兰朵却有些担心“夫君,现在已是戌时三刻,落雁坡距城四十里,你一个人去……”
慕容涛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放心。那人若有害我之心,今日下午便可动手。他留谜语相邀,必有深意。我去去就回。”
阿兰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点头“那你小心。”
慕容涛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又看了看刘月和萧缘,转身大步出门。
白龙驹已在马厩等候,仿佛知道主人要夜行,昂喷鼻,四蹄轻踏。
慕容涛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白龙驹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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