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慕容府后宅的清晨,多了一道清雅的风景。
每日辰时,后院的小花园中,陆婉柔便会准时出现在石桌前,白衣如雪,青丝如瀑。桌上摆着几样药材,几本医书,还有笔墨纸砚。
阿兰朵坐在她身侧,神情专注,不时提问。刘月则坐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株药材,眉头紧皱,满脸困惑。
“这味是白及,”陆婉柔拿起一株晒干的草药,声音清冷却耐心,“止血生肌,与三七合用,效果更佳。朵儿,你来说说,白及与白芷有何区别?”
阿兰朵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药材,沉吟道“白及块茎肥厚,断面洁白,味苦;白芷根细长,香气浓郁,性温。白及主收敛止血,白芷主散风除湿……”
“不错。”陆婉柔微微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刘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手中的药材,又看看陆婉柔,小心翼翼地问
“陆姐姐,那……我这个是什么?”
陆婉柔看了一眼“那是黄芪。”
“哦……黄芪……”刘月喃喃重复,又问,“黄芪是干嘛用的?”
“补气固表,托毒生肌。”陆婉柔见她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就是让人更有力气,伤口好得快。”
刘月恍然大悟“哦——就是补身子的!”
“可以这么理解。”
刘月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多吃点是不是就能像陆姐姐一样白了?”
阿兰朵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哪有这么容易。”
陆婉柔唇角也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现阿兰朵确实聪慧,对医术颇有天分,一点就通。而刘月虽懵懵懂懂,却也用心,只是基础太浅,一时半会儿跟不上。
不过她并不嫌弃。耐心讲解,深入浅出,偶尔还会停下来,让刘月慢慢消化。
“陆姐姐,”刘月忽然问,“你教我医术,会不会很累?我这么笨……”
“不累。”陆婉柔看着她,声音依旧清淡,却透着温和,“用心学便好。”
刘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一定用心学!”
阿兰朵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她本以为这位清冷如仙的姑娘会不好相处,没想到几日下来,却现陆婉柔只是外表冷,内里却温柔得很。
“陆姑娘,”她轻声问,“今日讲的这些,我可记下了。明日我们学什么?”
“明日学脉诊。”陆婉柔道,“若有兴趣,可以先用府中人的脉象练手。”
“太好了!”阿兰朵眼中闪过喜色。
刘月也举手“我我我!我先来!陆姐姐教我诊脉!”
陆婉柔微微颔,算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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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慕容涛准时出现在后宅。
“婉柔,走吧。”他笑着伸出手。
陆婉柔起身,对阿兰朵和刘月道“下午的医书,你们先看。若有不解,等我回来再问。”
“好,陆姐姐慢走。”阿兰朵温婉道。
刘月则挥挥手“陆姐姐早点回来呀!”
慕容涛牵着陆婉柔的手往外走,心中满是满足。
这几日,他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坦——上午婉柔教朵儿和月儿医术,下午陪他去军营,晚上则夜夜春宵,拥着她入眠。
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也不过如此了。
军营中,“医仙”的名号已经彻底传开了。
这几日,陆婉柔每日下午都会去伤兵营,指导军医们配药、换药、处理疑难杂症。
那些一开始轻视她的医官,如今一个个恭敬得不得了,见了她就跟见了师父似的,问这问那,态度虔诚。
而更让将士们惊艳的,是她的剑术。
这一日下午,慕容涛处理完军务,见天色尚早,便拉着陆婉柔到校场一角,说要切磋几招。
陆婉柔没有拒绝。
两人持剑相对,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衫如松。阳光下,两道身影交错腾挪,剑光闪烁,衣袂翻飞。
慕容涛的剑法刚猛凌厉,大开大合,带着沙场上锤炼出的杀伐之气。
陆婉柔的剑法则轻盈灵动,如流云舒卷,似飞雪飘落,看似轻柔,却暗藏锋芒。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铛”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后几步,相视一笑。
不知何时,校场周围已经围满了将士。他们原本只是路过,却被这场切磋吸引,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却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直到两人收剑而立,人群中才爆出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