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薛蟠头疼,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海量,可经过今天这一出,他算是怕了。
宝玉继续扎针,薛蟠有些奇怪今天怎麽扎这麽多下,但他向来懒得动脑筋,心里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被他扔到旮旯窝去了。
水溶在一旁安静等着,一直到薛蟠满嘴胡话,说得越来越不像样,他才垂眸盯着他瞧了会,擡脚走到宝玉身边坐下。
薛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嘴里努力为自己讨要好处:“宝玉,你看表哥为你付出了这麽多,你是不是也该对表哥改观了?”
宝玉扫了眼探向自己的手,轻巧地躲开了。
薛蟠喝得太多,再怎麽扎针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清醒。宝玉怕他彻底醉过去,干脆就在这儿问:“放不放人?”
薛蟠仍在努力去够宝玉的手,听了他的话,他凭借心里还剩的那一丁点印象说:“放,只要你开口,说什麽都放!”
那就好。宝玉脸上露出个笑容,对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的茗烟说:“听明白了?去接人。”
这大晚上的?茗烟头秃地扫了眼天色,心想,他这一晚上要跑多少躺啊?
做一个小厮真的太不容易了。
目的达成,宝玉冷漠无情地直起身。薛蟠苦苦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哀求。
宝玉动作一顿,琢磨着要不给他再来一针。
现实对表哥好像确实残酷了些。
这时水溶动了,他揽住宝玉的肩膀,轻笑着对薛蟠说:“想摸呀?”
薛蟠激动起来,连连点头。
水溶微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宝玉脸上流连,把薛蟠眼睛都看直了。
小八现场教导:“他这就算调戏你。”
调戏?宝玉微微吃惊,出于对水溶的信任,没怎麽乱动。
水溶感受到了手底下的瑟缩,却没有看向他,只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後对薛蟠笑道:“想这麽摸吗?”
这下薛蟠矜持了一会才点了头。
水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轻飘飘地说:“等你什麽时候站得比我高了再说吧。”
薛蟠:“……”
就算是说他痴心妄想,也没必要说这麽绝吧?
他整个人都焉了。
这还不算完,水溶放开宝玉,摆着一副处处为他着想的态度对薛蟠说:“宫中最近缺人,我看薛公子人高马大,可以补龙禁尉的缺。我去和统领说一声,薛公子明日就可上任。”
这听起来是为他找了份好差事?薛家的下人赶忙替自家主子道谢。
水溶谦和道:“客气了。”
宝玉:“……”
据他所知,这职位貌似是守大门的?
他没拆水溶的台,只是在临走之前,语重心长地对薛蟠嘱咐道:“千万不要去找太医,有什麽事我们下次见了面再说。”
薛蟠:?
他不明所以地晕过去了,直到几天後,他忙里偷闲地得了空,找了一个模样俊俏的新欢,正准备做那档子事,忽然发现,他那东西不管用了。
薛蟠看着新欢怀疑的眼神,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有那麽一瞬间,薛蟠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冷气刺激得逐渐泛起颗粒,完全没有往日热血贲张的感觉。薛蟠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提起裤腰带,与半裸的新欢尴尬对视。
至此,薛蟠才终于明白宝玉临走之前说的那一席话是什麽意思。
他丶不丶行丶了……
薛蟠慌乱地应付完新欢,谎称自己有事没做完,捡起外袍就往外跑。新欢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最後只能拿着钱黯然神伤。
唉,虽然白嫖了一笔钱,可似乎损失了一张长期饭票呢。
薛蟠到底行不行,得益于他繁忙的职务,到现在也没个定论。薛姨妈和宝钗欣慰他终于长进了,却不知薛蟠有苦难言。
他日日盼着能与宝玉见面,然而阴差阳错,每次都能错开。这事又不好声张,薛蟠只能没滋没味地捱过个把月,几乎忘了曾经酒醉金迷的日子是什麽感觉。
被上司独宠也有不好的地方,等到来年开春,薛蟠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个长假时,他自己都恍惚了。
他想要放假,是为了啥来着?
薛蟠迟疑地望向下体。
他随即想到,这下宝兄弟总该在了吧?
薛蟠找去东院,望着门槛处还没散尽的积雪和禁闭的大门,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耳房烧着炕,薛蟠敲了两下门,屋里一阵窸窸窣窣,探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薛大爷啊?”
“二爷不在,乘船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