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里,彼得·帕克将所有现金都清点完毕后,揉了揉酸的眼睛,目光落在那堆五花八门的抵押物上——
崭新的车钥匙、皱巴巴的地契、还有几件看起来值点钱的饰,以及……
一幅用旧报纸包裹着的画框。
他好奇地拿起来,拆开报纸。
画框里是一幅尺寸不小的油画。
画面由大量狂野、混乱的橙红色、赭石色与黑色油彩泼洒、堆叠而成。
笔触粗犷得近乎暴力,构图完全不符合传统审美,像是随手甩上去的颜料。
彼得·帕克举着油画,借着月光和应急灯的光仔细端详了片刻。
最终,彼得·帕克还是一脸‘都说人是可以导电的,可为什么我导了几十次,没有一次出来的是电’的无奈表情,问道:
“z,这玩意儿……真值钱吗?”
此时,植久安正将一个塞满的行李箱推到墙边,闻言随意地瞥了一眼。
目光在那片橙红色的主调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重新转回头,继续整理另一个行李箱,语气平淡道:
“哦~不算太值钱,那是弗雷德尔·祖巴斯的《antoran》。
估摸着两万五到三万美元吧~
这玩意儿的价值,看买家心情。”
“夺少?!”
彼得·帕克差儿点把画扔出去,眼睛瞪得溜圆,活像是准备出远门了,才现隔壁新邻居姓王,还染黄毛的日本丈夫。
彼得·帕克感觉难以置信,拿起那幅油画又仔细端详一遍,啧啧称奇道:
“两万五千美元?!
就为这团……这团看起来像被打翻的番茄酱和机油混合体的东西?!
画家这行当也太好混了吧?!”
植久安连头都没抬,耸了耸肩,一脸‘多疑易怒好色,朕果然是当皇帝的料’的满足表情,理所当然道:
“体谅一下吧~二战后,为了每个美术生都能有学上,艺术学校也不容易!”
彼得·帕克:“……”
他默默地把画重新用报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到那堆抵押物最上面。
好一会儿,像是为了驱散对抽象艺术价值的迷茫,彼得·帕克转而问道:
“z,说起来,我们好像……已经旷课整整两天了吧?!
我们差不多……是不是也该回中城高中露个脸了吧?
毕竟我们还是学生。”
此话一出,植久安整理行李箱的动作猛地一顿。
上学,一个无比痛苦的事情。
学,那么多人每天去上!
实在太龌龊了,所以他不想上学!
上班也是一样……
班和学,都被人疯狂上,有室内,还有户外……实在太涩了!
看着植久安脸色不断变幻,彼得·帕克的嘴角疯狂抽搐。
虽然这个逼什么也没说,但总感觉这个逼骂得很脏!
“吱呀——”
突然!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从厂房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方向传来。
“谁?!”
植久安和彼得·帕克同时弹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防爆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月光从门缝漏入,将来人英俊的轮廓勾勒得清晰——
灰绿色的短一丝不苟,立体的五官深刻俊美,神情永远是那种理智到近乎淡漠的平静,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硬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