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下之意周霁禾自是能听懂。
“我和他或许真的不太合适,早点分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这样的人,会耽误他寻找新感情的可能。”
“新感情的可能?”
郑觅倏地笑了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句成语。
贼喊捉贼。
明明不久前他还听到其他男人在花店门口对她说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这种类似表白的情话。
眼下听她如此说,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
郑觅愤愤问:“所以,南哥生病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不在乎的话,我又何必跟你过来。”
听闻至此,郑觅的脸色缓和不少,皱眉叹息了一声。
“既然在乎……”
既然在乎,为什么还会不欢而散。
病房外的在痛苦,病房内的在隐忍。
郑觅想不通,为什么他们明明心里都在乎得很,还会这样折磨彼此。
周霁禾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转身往长廊那头走。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大厅中间的休息区,看到两个小朋友在家长的陪伴下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电视里,播放着一老一小两个和尚的日常。
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为什么世上总会有人相互走散?”
周霁禾停滞脚步,侧眸望向声源处。
老和尚拍了拍小和尚的额头,“细节打败一切。”
“世上所有的相处之道都离不开细节。”
“师傅,徒儿……不懂。”
“交流匮乏便是缺少细节,互说反话亦是缺少细节。”
老和尚语重心长地又说:“很多时候,一方察觉不到另一方付出的细节便会就此引发误解。为了留存三分颜面,世人往往都会以说反话的形式作为保护自己的躯壳。”
“何其悲哀。”
“那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抛开杂念,全凭本能。”
“徒儿……不懂。”
“感觉至上。”
作者有话说:
郁谨南:“刚刚为什么不走?”
周霁禾:“因为我舍不得你,因为我吃醋了。”
总结:都没有嘴。
郑觅推门而入,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如实汇报:“南哥,周老师刚走。”
“她一直在外面等消息,知道你没事,这才放心离开。”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是这两句话从郑觅嘴里说出来,到底还是增添了些刻意描述的美化感。
郁谨南何尝听不出他明里暗里的偏向和撮合。
他的唇边紧绷,凉薄丢下一句:“虚无缥缈,毫无意义。”
郑觅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郁谨南是意指他“多此一举”的两句话,还是对周霁禾在病房外等待的定评,又或者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