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可知话本?”
陆修云想起自个床头垒得那么高的一叠书,默默点头不语。
“那师弟可曾怀疑过,我们如今说的做的,都如同那话本一般,是被既定安排好的局。”
这下轮到陆修云骇然。
他强装镇定,笑得像是听了个玩笑:“师兄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何司瑾站起来,往阑干走几步,眺望山林远景,出神些许。
“十三年前,我奉师命于无望崖山腰处采摘灵植,却受奸人所害,长绳被断,灵植尽失。”
说到此,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阴戾,很快又恢复平静。
“本以为会坠崖而亡,却不想落入一座幻境。”
“在里头恍恍惚惚重新过了一生,直至醒来还觉大梦一场。”
“出幻境后我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望月宗,便边找回宗的路边在世间游历。”
“哪知途中发生种种,皆与幻境所见未差分毫。”
“所以我便按照幻境指示的方向,提早回宗门。”
陆修云了然,跟着起身:“虽然听得我云里雾里,不过师兄能因此早日回宗主持大局,也算是福从祸来,好事一桩。”
何司瑾回头,笑意温和,却不达眼底:“此事我只告诉师弟一人,还望切莫伸张。”
“自然自然,”陆修云连连保证后,又道:“我今日说的,也希望师兄不要告诉他人。”
“尤其是给阿寒换宿一事。”
待何司瑾应下,陆修云便不作多留,告辞后转身离殿。
来之从容,去之匆匆。
何司瑾将那逃之夭夭的背影收尽眼底。
若他记得没错,此时,他这小师弟的火灵根,当已支离破碎。
灵力稀薄,自身都难保。
“算了,总归他愿意放傅尘寒离开就好。”
——
许久过去。
陆修云等疾步走累了才堪堪停下。
系统:【宿主走这么快做嘛?男主现在又不会吃了您。】
陆修云咬牙:“现在不会,保不齐以后会啊。”
【宿主放心,按照原剧情,您除了对大反派十恶不赦外,是不会跟其他人结仇的。】
“我就是那个奸人。”
系统听得云里雾里:【哪个奸人?】
“害何司瑾坠崖的奸人。”
【……】
系统面板扭曲了几下,骤然发出一阵阴暗怒号:【你到底做什么了!!!】
【谁给你的胆子谋杀男主的!那可是男主!是这世界的气运之子!你怎么敢的!】
陆修云捂住耳朵,极力辩解:“那就是个意外。”
他哪知道,当年在无望崖上绑着傅尘寒的十字架,被何司瑾绑救生绳去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把那架子上的绳全扯断。
他当时还疑惑,怎么绳子一断,全哗啦啦溜没了。
陆修云想到刚刚何司瑾说到罪魁祸首时咬牙切齿的模样,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真该死啊。
被大反派缠上,现在还把男主惹了。
“不行。”
陆修云来回踱步。
上头是随时可能来寻仇的何司瑾,下头有纠缠不休的傅尘寒。
狼前虎后,更遑论还有一众垂涎朝凌峰、笑看他下位的长老弟子。
他步子停下,双手一拍,下定决心。
“这望月宗看来是待不下了,还是得另寻他处。”
鉴于他已经把男主反派一块惹的事实,系统这次难得选择沉默,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