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握着酒杯一只手支着下巴,痴迷又哀伤的注视着霍亦琛,泛着碎钻光芒的眸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描摹他英俊的轮廓。
他觉得自己好像彻底看清了这个人。
或许之前就有意识到,只是他无法招架抵抗他伪装的温柔和深情,明知是假的也心甘情愿的踏进去。
被他的伪装蒙骗,乖乖的走向他的套路中,清醒的沉沦深陷。
人一旦遭遇不幸,就会非常在意周围的人,身边仅有的人。
连记忆都会说谎。
他才会在那样的过去里,蒙蔽自我爱上了霍亦琛。
只要他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想尽全力回报。
懦弱的,亲手递给他一把伤害自己的刀。
眼眶的泪水滴落,井平不动声色的低头,又不着痕迹的抹去,没人发现。
他这些天,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要的喜欢和感情太苛刻了。
像他这样孤僻无趣又坐过牢的人,有什么值得让他霍亦琛喜欢到非自己不可的地步呢。
甚至他买给他的那件,自认为昂贵合适的西装,至今都躺在他们的衣柜里,连包装都没有拆。
他这样功成名就的人什么都不缺,身边更不缺一个他。
这场聚餐大家都喝了不少,庄园房间很多,每人都有分配。
霍亦琛和井平的单独安排在一层。
林间静谧,冬风吹卷。
月亮高高挂起,酒店走廊暖光裹着木香。
激烈迅猛的接吻声回荡,啧啧作响,混杂着充满情欲的喘息。
‘嘭’的一声闷响,井平两颊酡红被压在房门上,嘴唇微张冒着水光,眼神湿润迷茫。
霍亦琛用力掐着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中,迫不及待的再次堵住他的唇,又深又急的吸吮他的舌,掌心灼热滚烫的抚摸他的肌肤。
心跳与唇齿湿热的纠缠,牙关相磕,令人沉醉疯狂。
井平撑着霍亦琛的胸膛,大脑混沌,腿也越来越软,被吻到窒息,身体本能的下滑。
霍亦琛熟稔的托住他挺翘的臀,将他抱起,动作挤压之下,井平发出声软糯勾人的闷哼,叫他欲罢不能,动作越发急色。
“呃嗯”井平感到一阵酥麻的疼,清秀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回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蓄满全身仅有的力气,撑住他宽厚的肩,使劲将他猛地推开。
双腿落地,他微微屈膝扶住门把手,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
霍亦琛被推开后退两步,懵了几秒,指腹擦去薄唇上的水渍,不悦的看着井平。
想上去继续亲他又被再次推开,他伸出手臂一把扣住他的腰,蛮横压在怀中,恶狠的对上他抗拒的眼神。
“又在闹什么?”
“我累了。”井平冷淡的说。
他有气无力挣扎几下,霍亦琛却还是黑沉沉的盯着他,没有继续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井平酒劲上来咬了咬牙,对准他的下巴不重不轻的来了一拳头。
霍亦琛偏开头手上力道松懈,眼里的戾气被诧异替代,难以置信的转过来看他。
井平慌张的避开视线,趁此机会摆脱他的怀抱,步履虚浮手忙脚乱打开酒店房门,进去把门嘭的声关上。
房间内黑黢黢一片,他像是彻底醉了般,靠着门板滑下跌坐。
不久,黑暗中传来压抑克制的抽泣。
第29章分手[VIP]
第二天一早,井平就找了个由头自己回去了。
霍亦琛看起来很不高兴,脸色极差,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估计又要跟他发脾气。
也更加不会放他走。
霍亦琛多呆了半天,直接叫了司机过来,接他去机场出差一趟。
井平得空独自在家冷静了几天,霍亦琛回来后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隔阂。
就连亲热的时候都像是一个逼良为娼一个逆来顺受。
霍亦琛感觉井平对着他就没个好脸色,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把他折腾得再狠,也只会咬着下唇隐忍,就算咬出血来,也不会再向曾经那样,哭着和他撒娇求饶叫哥哥了。
他的怒意因此一天比一天盛,心情一天比一天燥。
却又搞不明白井平究竟想要什么,他自己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