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姓陆的和恒天的‘保护伞’,争权夺势争功绩,敌人的敌人就是他最佳的投靠对象。
他给姓陆的办事,保他的手干干净净,官帽无忧,同时暗中发展,养精蓄锐野蛮生长。
就是为了和钱震天斗。
他至今,都不敢告诉罗阳的母亲和弟妹,他去世的消息。
只能每个月以他的名义寄钱回去,请人关照,让他们孤儿寡母至少心里还有希望,他怕他们承受不起。
霍亦琛怔怔地看着井平的痛苦。
他未曾预料,他不知道该怎么帮他面对这样似海的恩怨。
矛盾的感觉在他心里炸开:“你这样是在玉石俱焚,”他靠近井平一步,哑声喃喃:“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井平苦笑了声:“来不及了。”
“可以的。”霍亦琛声音发颤。
“霍亦琛,”井平无视他语气里的乞求,抬头难过又冰冷地望着他:“如果不是罗阳,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报仇,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罗阳曾经在他绝望最灰暗的时候跟他说,活着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得活啊。
他自己都是那么命苦的一个人,却积极阳光,总想着温暖身边的人。
他说他需要他,需要他带他挣钱。
他们同甘共苦,可是日子好起来了,他都没来得及享受。
他至今深刻的记得那个雨夜,他想拉住他,可他没能拉住。
他好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拉住呢。
霍亦琛心口像堵了快巨大的石头,哽疼得难以喘息。
他在眼前人清瘦的肩膀上看到一座沉重的大山,他好想好想拥抱他,珍爱地亲吻他的脆弱无助。他试探伸手然后被不着痕迹的躲开,最后手掌只能尴尬地在半空收拢。
井平头脑昏沉,迈着虚浮的步伐打开家门,边开灯边接起响个不停地电话。
“喂。”他声音嘶哑。
“喂井哥,”何芳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出:“明天我准备炖一锅红烧肉,再弄点酱菜,你过来吃饭吧?豪豪也念叨着想你呢。”
她话都没说完,安静的背景里就混了豪豪咿咿呀呀的叫爸爸的声音。
井平蹙着眉心,唇色惨白,他捂住疼痛难忍的胸口,感觉呼吸愈发笨重。
“嗯,好。”他听到干儿子的声音,还是扯了扯嘴角。
想到今天和霍亦琛吵的那些话,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到不远处罗阳的遗照上,眼神的忧郁愈发浓烈。
又一下尖锐的疼痛撞来,井平溢出声痛吟五官扭曲在一起,光洁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疼得直不起腰,清瘦的脊背佝偻。
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手忙脚乱摸索身上的口袋,拿出一小瓶白色药瓶,胡乱拧开往手心倒。
可药还没来得及入口,撕裂般的疼瞬间将他淹没,他视眼变得模糊意识混沌,呼吸哆嗦,喘息间他双膝跪地,眼前一黑,手机连同药片伴随着他坠落的身体,重重倒向地面。
“喂!井哥!你怎么了井哥!”
还没挂断的何芳,听见这不对劲的动静急得害怕起来。
晚间,急诊楼被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划开。
一双穿着昂贵皮鞋的长腿在医院的楼梯飞奔,跨一步三四层,腿的主人跑得气喘吁吁。
霍亦琛心在嗓子眼狂跳,衬衫下紧致的肌肉冒出薄汗,他忧心的目光不断寻找,总算在对应楼层看到了站在急救室门口,抱着孩子红着眼睛等待的何芳。
作者有话说:
还早呢
第52章反思[VIP]
井平是突发的药物性心脏病,原有病症伴随情绪的动荡过激,导致心肌缺血,多种问题来势迅猛,所以才会这么陡然昏迷。
何芳知道井平一直有在吃药,但她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病,问过好几次也遮遮掩掩不告诉她,每次都说是小问题,谁能想到治疗小问题的药,还能对心脏造成损耗。
霍亦琛听医生把井平的情况说完,脑子像是木了几秒,心绪翻江倒海。
这么久了,他们重逢这么久了,他从没真正了解过他,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是如此陌生,两颗心的隔阂太广太广,或者说过去那段时间,也根本就没有靠紧过。
他从未设身处地,没有看到他的孤独和封闭,没有思考过他到底想要什么,只一味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他强行留在身边,纠缠着,和他说那些自认为可以求得他原谅的话。
何芳一直在偷偷擦眼泪,豪豪十分乖巧,在她怀里睡着了。
霍亦琛不是她联系来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
但正因为如此,又从他着急的程度来看,更证实了她之前心里的想法。
井哥和他,他们两个人曾经绝对有过一段,非比寻常的感情。
“霍先生。”何芳叫住准备推开病房门进去的霍亦琛:“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她有些哽咽。
霍亦琛动作稍顿,有点迟疑,透过门的观察窗深看了眼病床上沉睡的人。
何芳说井平是个很好的老板,聚家的新老员工对他都赞不绝口,他有胆识有魄力讲义气,待人不薄,都是苦过来的,对他们非常有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