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轰隆一声惊雷,雨点变大,路面很快积水流动,哗哗作响。
地下室的灯闪烁几下,滋啦熄灭。
井平目光孤寂,躺在昏暗中,仰面看着陈旧潮湿的天花板,心事重重的拿出手机,打开和霍亦琛的短信对话框看了又看。
屏幕微弱的灯光印在他冷白的脸上。
上面他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本来还以为是路上信号不好,又重新反复发了几条,回到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井平心腔发闷,漂亮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洗脸时候进了水还是怎么,尾端飞着一抹红,精致的鼻尖也被毛巾蹭出粉色。
他脑子乱糟糟的,各式各样的想法像剑雨袭来。
亦琛哥,是不是后悔了?酒醒后觉得恶心,接受不了?
他沉沉吐了口气,喉结顺着清新的气息滚动,脖子上的吻痕依旧清晰。
这一路上也没个遮盖的,好些人盯着他看,得亏没人认识他。
曾经被现实蹉跎压垮过太多次,他习惯了不去期待,这样就不会失望。
可他不想把自己悲观,用在这件事情上,就算去预设,也接受不了。
他自己哄自己,或许对方就是在忙,在应酬,像他们前天白天一样。
。
次日一早,休息好的井平跑到五金店买了个灯泡换上,压下心事,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便换上工作服去上晚班。
之后连着几天,霍亦琛都没再联系过他。
他吊着的那颗心越来越沉,拉扯着他的不安和猜想,循环往复。
刚开始一直怕打扰,后来还是试着打过去电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结果的只有忙音带来的失落。
碰到张经理时,他还想问问,霍亦琛出差回来没有,但终究没脸开那个口。
雨季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整个沪城几乎都被阴郁包裹。
暴雨接二连三的下,很快各地涨水,他住的地下室本就地势较低,污水哗啦啦的从楼上下来。
在牢里那几年他腿受过伤,再加上地下室常年潮湿,每到这种雨季腿就钻心的疼。
疼到站不起来,还得强撑着出门做活,去运防汛的沙袋过来,把门口堵住,防止雨水倒灌,家被淹没。
见雨总算小了点,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的上午,井平穿着借来的塑料雨衣出门,扛着沉重的东西往家的方向走。
地面湿滑,一来一回好几趟,他腿已经疼得有点站不稳。
脸上被雨糊满,下巴上的水珠滴落,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井平精小的五官痛苦的扭在一起,喘口气的瞬间没控制住肌肉脱力,双腿直直往下跪,可扛在肩头的东西又拽着他的上半身往后倒。
以往的经验,让他的大脑刹那识别,这种曲折的姿势很容易受伤严重。
他完全是本能反应松手,掌心刚要撑到地上,腰身倏地被一只健壮的手臂圈住,稳稳带起,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稍微怔愣,仰起脸蛋,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亦琛哥。。。”他嗫嚅着唇,鼻头一酸心绪翻涌。
霍亦琛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他,把他扶好,目光缓缓落到他的腿上,眉头渐皱:“脚怎么了?”
刚才从后面看,就觉得他走路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