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什么时候生病的呀?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唐小姐,司机今天有事请假回家了,你自己叫个车回去。”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顿了顿:“打车回去,我会给你报销车费。”
唐雪霁眼睛一转,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太晚了,担心她不安全,还是因为他以为她是担心他才过来,所以他于心有愧?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不如表面上冰冷啊。
唐雪霁进了屋,就看见桌上花瓶里的花已经被拿出来,用塑料袋包裹起来放在地上。
陈槿年转身,对上唐雪霁,眉心拧起,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必要对她解释。
“你不是很有教养么?怎么把我送你的花扔了?”
唐雪霁讽刺笑道。
“我想没有当你的面扔掉,就已经是尽力保持我的教养。”
“你就这么讨厌我送的东西?”
她直直看过来。
陈槿年没有回答,看着她,脸上又浮现被欺骗的怒意:
“我似乎没有看到你的衣服。”
“你不喜欢玫瑰么?那我送你别的。”
唐雪霁岔开话题。
“别再送我了,我花粉过敏。”
他叹了一口气,往后倒在椅背上,似乎已经不再想同她生气。
“你走吧,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康复师。”
一片静默。
“你……是花粉过敏发烧了?”
陈槿年似乎不想再回答她,想要往前去。
下一刻,唐雪霁已经啪嗒啪嗒跑上前来,挡住他的去路,蹲下来,措手不及地伸出手掌,捧住他的脸:
“好烫好红,你很难受吧?”
陈槿年瞳孔放大,别扭地甩开她:
“你……”
“好,不碰你。”
“过敏会很严重的,你不能掉以轻心,你都已经过敏到发烧了,必须去医院。王叔呢?”
陈槿年眨了眨眼,他想,大约是因为病晕了,才会同她说话:
“王叔今天请假回家了。”
“那你把他叫回来啊,这是他的工作。”
“不必了,明天我会去医院的,你走吧。”
冷冰的声音,很显然的拒绝态度。
唐雪霁冷哼一声:“想不到,你这个资本家还挺有温度嘛,怎么对我就这么坏,说辞退就辞退?算了,我就当以德报怨,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况且,我不觉得辞退你的理由不正当。”
他双颊发红,很是正经且冷漠地出声。
“你是因为我拿了陆康屿的钱,所以你吃醋了吗?”
她低头看他的鼻梁。
陈槿年捏紧手心,一字一顿重复:“你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我只要你一个人的钱。”
她本以为他脸色总该缓和,却看着怒气再度在他脸上一点点酝酿,最终,变成几个尖锐的字眼,咬牙切齿:
“唐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唐雪霁看他这副模样,想了想,看来,他是对她动情而不自知呐!看来,他很要面子,觉得和她真的有点什么让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愿意把这层遮羞布揭开。
为今之计,就是要把他稳住,再顺水推舟,生米煮成熟饭!
那她就给他一个台阶下,她佯装叹气:
“哎呀,你误会了,我就是出了点事,我需要钱,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以前经常这样给别的男人要钱,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真的语气,无所谓的态度,活像一个懵懂的迷途少女。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毕竟对我来说,只要能给我钱,能把自己卖了该多好……”
她悄悄看着,果然,陈槿年面色古怪,微微愤怒又无奈。
她还想继续说,让效果更好一些,更加激起陈槿年的同情心,身边人已经疲惫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