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濯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问这个作甚?”
桑宁心道:谢清殊对后山了如指掌,他一定经常光顾那里,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但转念一想,总归不是做什么坏事,她的师兄人美心善,她没理由打他小报告。
“阿萝?”
“哎呀,我就随便问问嘛。”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几天,风里夹杂三分凉意。
少女很快解了禁足,这几日却有些郁郁寡欢,觉觉睡不好,饭饭吃不下。
原因无他,她想念自己父母了。
桑宁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妈妈没瘫痪,爸爸不好赌,妹妹没上学,自己也不破碎。
她在娱乐圈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追逐自己的梦想,只可惜,天降横祸,摔成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她已经能想象她感性的妈在她床边哭着给她念睡美人,而她理性的爸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沉默不语地给她削苹果。
桑宁眼眶微微湿润,不行,不能消沉,她要振作起来!
小白从窗外飞进来时,少女正在大口大口地炫饭。
它别过头去梳理羽毛,“听外面的人说,大魔头貌似得了场大病。”
桑宁闻言差点噎着,“他生了什么病?”
小白听出她话语中的关切,连忙道:“你可不要心软,谢清殊此人心机深沉,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桑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小白放下心来,又听少女道:“谢清殊从小遭到那么多非人的虐待折磨,这样的人大多孤僻敏感,不相信任何人,长大后很有可能极端、厌世,走上报复社会的道路。”
它小鸡啄米般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要多和他说话。”
小白:“?”
少女道:“特别是在他生病的时候,我们要多关心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与病魔战斗。”
小白:“??”
少女又道:“还要多夸夸他,帮他重新竖立自信走出阴霾。”
小白心如死灰地闭上豆豆眼。它可算明白了,眼前这人,三观跟着五官跑。
再睁开眼,少女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小白,他好像很喜欢你诶。”
“啾?”小白歪歪鸟头。
“人在孤独的时候,若是有只小动物陪着……”
小白想起谢清殊那天看自己的眼神,脑海中突然冒出自己的十八种吃法,吓得逃之夭夭。
桑宁打消了送萌宠的念头,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正准备去栖寒峰慰问一番,恰逢春桃从外面回来。
“小姐,御寒的汤药我已经送去栖寒峰了。”
桑宁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事情办得不错。”
才吩咐下去,她就已经给谢清殊送了过去,不愧是原主心腹,办事效率就是高效。
头一次被夸奖,春桃高兴极了,凑到少女耳边小声道:“小姐别急,一会儿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桑宁愣住,“什么好戏?”
春桃道:“不是您让我给他下药的吗?”
桑宁心中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什么药?”
春桃面庞微微泛红,“就是那个药啊,您说要让他变成一只满脑子只想着发情的淫兽,还说……”
桑宁蹭得站起身来,“还说什么了!”
春桃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还。。。还说要扒光他的衣物,将他丢在殿门口,让众人都来欣赏他是如何像畜生那样——”
“够了。”桑宁出声阻止。
春桃小声提醒道:“小姐,估计这个点,药效已经发作了。”
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