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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我告诉过你’，加里。”吉格斯说，“因为大卫迁怒他是很愚蠢的，克里斯蒂亚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不能因为他很年轻就对他说那些很过分的话。”

“你说得简单。”内维尔锤了他们的桌子一拳，杯子里的啤酒被他的动作锤得往外溅。“好吧——我不想剖析为什么我会迁怒他，那不是重点。”

“那么重点是什么？”斯科尔斯虚心提问。

“被他穿裆是什么感觉，加里？”韦斯。布朗拿纸巾把酒渍擦掉，问了一个其他两个人也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真会聊天，布朗先生。”吉格斯说，“不过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内维尔假笑了一声，“压根不用这么虚伪，瑞恩。我知道你们非常好奇——最好我再告诉你们罗伊和头儿和我说了什么。”

“我承认我昨天去找罗伊是为了防止你们俩打架。”吉格斯也给自己叫了一杯低酒精饮料，“你不是未成年人了，加里。”

“我只是生气，不是没有脑子，瑞恩。”内维尔说，“我不会真的和他打起来的……好吧，被罗纳尔多穿裆的感觉很糟糕，如果你要我形容一下，那感觉比我意识到他确实是个非常简单好懂的年轻人的感觉更糟。”

“别卖关子。”斯科尔斯说，“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头儿和你说了什么？”

时间倒回昨天下午——

加里。内维尔必须承认，被年轻人用不同的方式连续穿裆两次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年轻人的口头威胁，拜托，拜托了。他才多大？罗纳尔多从正面过来，然后压低了肩膀——内维尔原谅自己第一次犯蠢。然后第二次，他吸取了教训从侧面去拦截，罗纳尔多骗他先出脚，然后再次穿了他的裆。

“你不应该先出脚，加里。”吉格斯说，“你知道一个理智的后卫不应该先出脚。”

“也许你应该亲自试试那感觉。”内维尔感谢他的建议。“他精通心理，他是个骗术大师，他像是曾经这么骗了成千上万个后卫——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第二次被轻而易举的骗过之后，内维尔能感觉到他的心态变得糟糕了。那对罗纳尔多来说似乎有点太容易了，他知道他会出脚，或者说，他骗他选择了出脚。但是怎么可能？

那会儿吉格斯已经找来了基恩和西尔维斯特，原本训练场上只有布兰科——被一个老得快要退役的前辈看到一对一的失利并不算丢人，但是这个人数增加了之后，情况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他是主动挑衅的那一方，却被对方用毫无争议的方式上了一课。

内维尔在一种充满怀疑的态度里开始了第三次追逐戏码，以他的经验能看出罗纳尔多将不得不背身拿球，这是个他占上风的站位——毕竟人的脑袋后面没有长着眼睛。

“但是他依然穿了你的裆。”布朗插嘴，“那会你在想什么？”

“我在等他落地，然后抢断那个球。”内维尔说，“显然他再次成功了，他知道我在等落地，所以他在空中先踢了那个球。”

“他真的有那么聪明吗，加里？也许只是你失误了。”

“我可以证明，克里斯蒂亚诺确实很聪明。”吉格斯说，“好吧，他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那么五次不会是什么难题。为什么他在第三次停下来了？我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头儿和罗伊把你带去了办公室。之后我回家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内维尔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听故事兴致正高的三人着急地催他继续，他们大喊大叫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内维尔耸了耸肩。

“头儿和我打了个赌。”

……

‘他压根还没成年。’罗伊。基恩问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说那种话？’

‘他不可靠——他随时都不在他的位置上。他在占据大卫的位置！’

‘所以你认为你有必要帮你的好朋友在他不在这里的时候捍卫位置？’基恩冷笑着鼓掌，‘你是个好朋友，内维尔。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找爵士？’

真正被穿裆五次的担忧在主人翁之一离场之后消失了。但是内维尔还是没忘记那股担忧和心虚混杂的感觉。这让他没有回答基恩。

‘不如我来告诉你原因，你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是个软柿子。他太年轻了，你认为自己有批评他的权利。’基恩说，‘你没有这个权利，明白吗，加里？你不是他的主教练。不需要你来告诉别人他有没有特权。’

头儿太喜欢他了。喜欢会滋生特权的。

内维尔保持着这样不服气又无话可说的心情和基恩走进弗格森的办公室，他们的老大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劈头盖脸地骂他，他的第一个问题是：

我听到他说他会穿你的裆五次，你认为他停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加里？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内维尔嘴硬。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基恩嘲弄道，‘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来说，耍弄后卫实在太容易了。’

‘我赞同罗伊的观点。’弗格森说，‘第三次不是他能力的终点。’

‘听上去他好像在同情我——为了避免我将不得不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事实：我主动挑衅了他，然后被一个年轻我十岁的男孩子用足球技巧羞辱了一通？’内维尔把他们没说出口的猜测说出来，他只觉得他们疯了。和那天比赛时候的感觉一样，‘你们真的以为他是出于好心和团队才没有那么做的吗？’

‘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停下来呢，加里？’弗格森问他：‘他显然尊重这个球队——毕竟你们彻底翻脸必然导致更衣室的问题。而他显然也足够心软——甚至考虑了你的颜面。’

‘我不认为一个年轻人能想到这个。你们完全在给予他不应该得到的夸奖……’

‘我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批评你，但是那不会真正解决问题。我会和你打个赌，加里。克里斯蒂亚诺是因为团队和心软才停下来的。’弗格森说，‘如果我错了，贝克汉姆会马上回来。他所有的处罚全部取消，我甚至不会管他会不会再次这么迟到。如果你错了，发誓你会给他道歉，并且永远不会用这些白痴一样的话去伤害他。告诉其他像你一样不满意克里斯蒂亚诺的人，第二个犯这种错的人会马上被我解约——没有任何求情会起作用。’

‘心软？’内维尔完全被他的说法弄迷糊了，这个词实在非常陌生。‘我压根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可以牵扯这个词。’

‘你对他好过吗，加里？友善的那种对待。’

当时的内维尔不记得。而在盥洗室里，他听到了答案。

“你对克里斯蒂亚诺好过吗？”斯科尔斯显得很不解，“我压根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对他很友善。”

“……一次排人墙的时候。我让他别去傻乎乎地挡球。”内维尔低声说，重复这句话依然让他感受到了在盥洗室里听到答案时的羞耻。简直像把他身上所有不好的地方都裸露在显微镜下面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你确实是那个更不懂事的人，加里。”韦斯。布朗说，“我不会加入你，如果你坚持要针对克里斯蒂亚诺，我在国家队队友的立场上也这么说，我不会加入你。”

“如果必须要站队的话，我不会和你一边……”斯科尔斯也这么说，“这压根没道理，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