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无语,这家伙,怎么净说大实话。她无奈笑道:“是是是,我真的好羡慕啊!”
叶文挽着她咯咯笑了笑,过了一会又感慨道:“我记得有一年过年,我大伯一家来舅舅家,吃饭的时候大伯母说,舅舅舅妈对我这么好都当亲闺女养了,让我以后直接改口叫爸妈,当时我迟疑了一下。”
“也不是说我不愿意,就是她突然说出来,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有点没反应过来,舅妈以为我不高兴了,就招呼大家吃饭,不让再提这件事了。”
“我怕她生气,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告诉她说我愿意的,我愿意做她的女儿,愿意叫她妈妈。”
“只不过,被她拒绝了。”
余晚不解:“为什么呀?”
叶文道:“她说,妈妈就是妈妈,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哪怕她不在了,我也有权利保留她在我心里特别的位置。她还说,我永远都是她的女儿,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心里都是爱着对方的就好。”
真没眼力见
余晚笑了,同样都是在舅舅家长大的孩子,这大概就是她和叶文的区别吧!大人教育理念和思想的不同,果然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成长,叶文在失去父母后,能够依旧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这肯定少不了林妈妈和林老师的关爱。
他们两个一向都很开明,对于孩子的爱,也是很纯粹,轻松,很温暖的爱,这也是余晚为什么会喜欢待在林家的原因。
“林老师和阿姨是真的很好,我从高一就跟着林老师学画画,那时候真的觉得最开心轻松的时刻就是和他一块出去写生,后来,来到这边,第一次见到阿姨我就觉得她很亲切。”
余晚又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过生日,我们在咖啡馆喝酒,阿姨给你打电话。”
叶文想了想:“你是说,你喝了半杯果子酒就醉了,然后不停傻笑那次?”
余晚笑了笑点点头:“就是那次。”
“那次怎么啦?”
两个人挽着手上了扶梯,余晚说:“我不是傻笑,是接了她的电话之后真的很开心。”
以前没听她说过,所以叶文很好奇,“那她到底说了什么,把你乐成那样。”
余晚低头轻轻笑了一下道:“她叫我小晚宝贝。”
叶文盯着她等了一会,见她没了下文,问道:“没啦?”
余晚想了想:“哦,还祝我生日快乐,让我有空去家里吃饭,”
“就这就把你给感动的乐成那样?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你告诉你感动的点在哪儿!”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看来这不就是很正常的一句祝福吗?
余晚特真诚认真的解释道:“就“宝贝”啊!你不知道,除了我外婆之外,她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真的,我妈都没这么叫过我。
“主要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太温柔了,本来那天我给家里打电话心里有些难过的,可那一瞬间就莫名的特别开心。”
她的生日,另外一个人的忌日,从小到大的每到这一天家里就很压抑,余爸很讨厌这一天里,任何的欢声笑语,她打电话回去也就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也许是常年下来得习惯。
生日,她并不觉得快乐。可林妈妈那句“小晚宝贝,生日快乐”却很神奇的让她感到了快乐,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人疼爱的宝贝。
叶文心低一酸,挽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了一些,她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打趣道:“这好办,以后让清言天天叫你宝贝不就好了。”
余晚一怔,想起某人每次叫她宝贝时的限制级场景,面上一热,尴尬的笑了笑问:“那个……你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叶文成功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苦恼的四处看了看,瞄到旁边的一家手表店时,眼前一亮,激动的指着它道:“就这里吧!”
见她没注意自己这窘态,余晚松了口气,默默呼了口气跟着她进了店里选礼物。
两个人逛到下午三点,因为之前和那个设计师约好的下午六点去取衣服,那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又刚好就在叶文家不远的地方,余晚也懒得在跑一趟,她把叶文送回家之后,在那陪她聊天一直等到了时间才一个人去了店里。
不巧的是,店员说那位设计师临时有事出去了,而且她们也不知道他把衣服放哪儿了。
余晚急忙给他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衣服是已经做好了,就是他上午把衣服放在车上忘了拿出来,结果下午突然有事开车外出,又给带出去。
因为他这会人不在市里,回来估计要很晚了,所以就和余晚说让她明天上午在去拿。
余晚虽然很着急,但他人不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嘱咐他说,这对她来说很重要,让他明天一定要拿过来。
那设计师也表示很抱歉,再三保证明天一定会送到,让她放心。
衣服也没拿到,逛了一天她也累了,余晚的打电话和叶文说了一声,一个人无聊在街上溜达了一会,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着最近她光顾着这事了,都好几天没陪林清言了。
就想约他出来吃个饭,顺便问问他明天有没有手术,别到时候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他又没时间了,那可就完蛋了。
唉,余晚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还真是越到跟前学越紧张,她站在路边想了想,刚拿出手机正打算问问他下班了没,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窗打开,一道男声传了出来:“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