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会有把我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机会呢?
&esp;&esp;直到下课鐘声响起,我才好好地吐出闷在胸口的气。
&esp;&esp;姚钧踩着鐘声最后一拍起身,书包往身上一甩,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走,更别说是一句礼貌的再见。
&esp;&esp;不仅是无视我,连吕子齐他也不放在眼里,再加上他刚才超出水准的表现,不禁让我怀疑,他该不会是被逼着来的吧?
&esp;&esp;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把什么一併带走了。
&esp;&esp;霎时间,这教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吕子齐。
&esp;&esp;「第一次口说都会这样。」他语气仍维持着一惯的温柔,连笑也是,彷彿一瞬间又回到以前,我们待在一起唸书的时候。
&esp;&esp;「你其实比我想像中稳定。」
&esp;&esp;「真的吗?」我下意识问。
&esp;&esp;「真的。」他点头,眼神落在我身上,专注得不像是随口安慰。「你只是太紧张了,不是能力问题。」
&esp;&esp;这句话不知怎地彻底让我放下悬着的心,连同紧张也渐渐地消散了。
&esp;&esp;「如果会怕开口,可以先从生活一点的东西开始。」
&esp;&esp;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我前方,没有拉近距离,却也不显得疏离。
&esp;&esp;「像是看看英语的电影,听英文歌也很有用,总之先抓语感,不用急着把每一句话讲得很漂亮。」
&esp;&esp;他讲话的节奏很舒服,没有压迫感,甚至让人有点想多听一会儿,这或许也是他能当上老师的原因。
&esp;&esp;「你小时候就很容易紧张。」他忽然笑了一下,「就连写作业也是,明明什么会,但老是怕写错。」
&esp;&esp;我愣了一下,心口轻轻一震。
&esp;&esp;原来他都记得,只是这种被记得的感觉,太犯规了。
&esp;&esp;「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小声说。
&esp;&esp;「嗯,看得出来。」他点点头。
&esp;&esp;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起来,我甚至有点忘记这里是补习班,只觉得时间被拉得很慢。
&esp;&esp;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esp;&esp;「啊,文熙的英文就很好,你有空也可以问问他!」
&esp;&esp;他顿了顿,勾起脣角又说:「不过那傢伙大概是天生的吧?我以前问过他,怎么加强英文,结果他只回,天生的。你说欠不欠揍?」
&esp;&esp;我点点头,而吕子齐又继续问:「对了,那文熙最近还好吗?我也已经好久没跟他联络上了,甚至还没跟他说你在我班上呢!」
&esp;&esp;吕子齐的语气十分轻松,但我心口一沉,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将话说出来。
&esp;&esp;「他去澳洲打工换宿了,要找他可能不太容易,工作好像满忙的。」
&esp;&esp;这些话说得太顺了,就好像真是如此。
&esp;&esp;吕子齐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略显复杂的笑。
&esp;&esp;「这样啊。」他轻声说,「那也不错,文熙一直很适合往外走。」
&esp;&esp;我点点头,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刚刚那一点几乎要失衡的情绪,被硬生生拉回现实。
&esp;&esp;只要一提到哥哥,我总像被人狠狠往水里拽一把似的。
&esp;&esp;当我走出补习班时,夜风迎面吹来,却没有让人清醒,反而更沉了一些。
&esp;&esp;转过一个弯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姚钧就站在那儿,背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esp;&esp;他不是早该回去了吗?
&esp;&esp;而他的面前还站了一个穿着女中制服的女生,齐刘海随着她垂下的脸,盖住她大半的表情,但她仍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襬。
&esp;&esp;即使看不清楚,也能听得出来女孩哭得很声音,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
&esp;&esp;「不要分开,好不好?」
&esp;&esp;我本能地退了一步,躲进旁边的阴影里,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还来不及决定要不要走,声音就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