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承刚吗,他去做什么了。”
&esp;&esp;他记得那个男生胆子挺小挺娇气的,是几个人里最早说要放弃护理的人。
&esp;&esp;“他啊,去会所当模子了。”卢贺忽地放低声音,张开手晃了晃,“听说一个月能赚这个数呢。”
&esp;&esp;钟小北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以及一巴掌五根手指,心想这不能是五千,高低得是五万。
&esp;&esp;可他有点疑惑,问:“什么是模子。”
&esp;&esp;卢贺声音压得更低,“就是男公关。”
&esp;&esp;钟小北:“……”
&esp;&esp;钟小北的沉默让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卢贺好像也发现了这话题有点奇怪,不过他很快又调侃起来。
&esp;&esp;“害,这没啥,这年头学医学护理的,最后干哪行都有可能。只要能赚钱,不管什么高低贵贱,而且他说那工作就是陪人聊聊天喝喝酒,不做那啥出格的事儿。”
&esp;&esp;出格了那得叫鸭子了吧。
&esp;&esp;钟小北心里暗暗说,应付着点了点头。
&esp;&esp;两碗牛肉拉面端上来,热腾腾冒着油辣香,钟小北的午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眼看时间已过半,他拿起筷子专心开始扒面。
&esp;&esp;钟小北皮肤白,几口热汤辣面下去,吃得嘴唇和脸颊都有点微微泛红,他吃相不算斯文,但吃饭时不喜欢说话,两腮赛得鼓鼓的,显得脸好像又年轻了许多。
&esp;&esp;“这面真烫。”
&esp;&esp;卢贺喃喃着放下筷子,擦汗的同时看了钟小北一眼,紧接着惊讶地眨了眨眼。
&esp;&esp;这唇红齿白的,嫩得就像刚上大学那会儿似的。
&esp;&esp;不应该啊,明明都是打工人,明明都吃辣面,怎么偏偏他能吃出好看的样子呢?
&esp;&esp;卢贺性子直,憋不住话,看着钟小北的脸,话就飞出口。
&esp;&esp;“刚子那工作看脸,我觉得你比他帅,要是你去干那行,说不定能比他赚更多。”
&esp;&esp;“…………”
&esp;&esp;钟小北再次沉默。
&esp;&esp;卢贺扒一口面,含糊又说:“我要是有你们一半帅,我也想去试试哈哈。”
&esp;&esp;钟小北知道卢贺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于是随口回一句,“你也很帅啊。”
&esp;&esp;“呜,小北,还是你会安慰人。”
&esp;&esp;卢贺感动说着,结果下一秒,钟小北笑一声。
&esp;&esp;“父不嫌子丑。”
&esp;&esp;“咳,咳……”卢贺一口面差点呛到,咳了两声,“好啊,钟小北,想做我爸爸,那这顿牛肉面你请。”
&esp;&esp;钟小北:“叫爸爸。”
&esp;&esp;男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一句爸爸不能解决的。
&esp;&esp;“爸爸。”
&esp;&esp;卢贺几乎没有犹豫,一声爸爸喊得响亮。
&esp;&esp;既然叫了爸爸,那这十八块一碗的牛肉面,他还能请得起的。
&esp;&esp;他扒完最后一口面,扫码付款。
&esp;&esp;午饭,支出三十六块。
&esp;&esp;晚饭,支出十五块。
&esp;&esp;钟小北看着银行卡的钱像水一样流出去,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缺钱。
&esp;&esp;这一天,他不是在想邻居擦边直播的事,就是同学当模子的事。
&esp;&esp;这年头,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赚钱方法吗?怎么净是这些出卖脸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