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球场上已有其他队列上阵,顶着灼灼烈日预备着比赛。
因着身份尊贵,楚明祯就坐在最阴凉的地方,她独自坐定,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窥视前方那少年郎一眼。
等人近到台阶下了这才不再抬头。
进了蹴球场的萧道渠原本打算去旁观球赛,不料半路望见了熟悉的身影,这才直接改了途径,骑着马直奔楚明祯而来。
“道渠见过公主殿下。”难得见到明祯公主现身,萧道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概是有恩在先,她这次见了楚明祯居然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地往楚明祯旁边位置一坐,温软笑道:“天气炎热,道渠冒昧前来讨杯茶喝喝。明祯公主也来看球了呢?”
俩人并不是第一回见,萧道渠表现得从容坦然,楚明祯当然也记着前两次自己的失态。
“宫中闲了无事,凑个热闹罢了。”楚明祯也微笑回道,亲自替她斟茶倒水。
“公主会蹴球么?”
“会。”
“巧了,这项玩技我也会。”萧道渠兴致勃勃地说道,“在北萧时,我与皇姐就经常蹴球。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一起玩?”
“当然可以。”
楚明祯淡淡一笑,没有拒绝对方的诚意,斟好茶水后,目光却打量到了她灰扑扑的穿着,略微迟疑地问道:“萧皇子这身打扮是?”
萧道渠低头看了看,一下没忍住愉悦,乐呵呵笑了两声:“无妨,只是脏了衣裳,赶着时辰来不及换了。”萧道渠向她解释了句,随意拍了两下身上衣襟,然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顺便出手教训了一个狂妄之人。”
“狂妄之人?”
“是,这说来就话长了,一言难尽。”萧道渠虽不愿多说的样子,眉眼却早已飞舞,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所以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楚明祯挑起眉头,识趣地不再追问细节。
她心中清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对方教训的这个狂妄之人指得是谁。萧道渠精致的衣袖纹路上沾染泥点,手肘处的绸缎布料甚至擦破勾了丝,楚明祯也明白她这是为了救人所致。
“无所谓啦,还望公主殿下不要见怪才好。”被明祯公主调侃,萧道渠听了只觉脸皮一热,浅浅喝口茶之后,小声嘟囔:“脏是脏了些,不过我又不靠脸吃饭。我都走到半道了,重返行宫多麻烦……”
她话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而习武练成的耳力不凡,楚明祯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她坐在那里念叨不停,她只觉有点好笑。
从北萧皇子的行为举止来看,此人并不是一个心机城府很深的人,甚至有些江湖的侠肝义胆在身上。至于贪财还是贪色……日后交流相处多了自然暴露。
“只你一人前来,鸿公主怎么没随你一起呢?”楚明祯并没打算深究,于是岔开话题她问道。
“忙得很,接驾回北萧的礼节复杂,其中流程繁琐,皇姐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才行。”
“有劳鸿公主费心了。”谈到长姐的婚事,楚明祯为了从她嘴里打探消息,素来的清冷的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禁放轻声音,“不知萧皇子,能否同我说说贵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楚明祯笑容虽浅,却足以让萧道渠看得愣了一下。
及至回神,她这才答道:“太子皇兄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志在四方!”楚惠大公主对妹妹评价甚高,她皇兄在她眼里也是盖世无双的存在。
然而这些都不是楚明祯最关心的,她轻声说道:“我家长姐远嫁北萧之地,在那里举目无亲,不敢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萧太子能善待我家长姐才好。”
萧道渠一听,忙不迭为自家皇兄说话:“一定会!明祯公主尽管安心,我皇兄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那,萧皇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