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徐妙容提了一嘴造庭院。同乐园的确在造庭院,她若顺势承认,似乎,也没什麽不对的。可,她总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那头朱高煦却已经快人快语,道:“永平府上,的确在造庭院。”
朱月贵:……
“二十二婶,你不出门,不知道这些。”
状似客气地回了一嘴,朱高煦又对着朱棣道:“父皇,许是永平府上送石头的人,把两样东西搞混了,所以才送错了。”
“是呢是呢。”
徐妙容一边附和,一边在心里摇头。
朱高煦啊朱高煦,说他笨,他好像又没那麽笨。可说他聪明,他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拖自己人後腿。
他倒是想为朱月贵洗白,把锅甩到送桃子的人身上去,可她的话,压根没说完呢。
“若真如此的话,永平这次,岂不是亏大了?”
摆出一副同情朱月贵的样子,徐妙容又道:“这石头的成色,一看就比咱们常买的强。一车石头,不比一车桃子贵?”
“这石头。”
朱月贵从牙缝里挤出一抹笑,道:“我的确从别处买了石头,想来是下人粗心,将两个车弄混了。”
“别处,是何处?”
徐妙容又问:“说起来,我们王府的庭院,也该修缮了。这石头瞧着好,我都想买上它几车呢。”
“这……我也不清楚石头是从何处买的。”
朱月贵模棱两可,又道:“府上的事,哪能事无巨细,全由我一人经手。二十二婶若是想买石头,等回头我问过他们,定告知于你。”
“那敢情好。”
徐妙容笑了笑,再不多言。
朱棣不想当着衆人的面教训女儿,便叫所有人先回去,只留了朱月贵一人在殿里。
朱高煦走出大殿,冷哼了一声。
徐妙容也哼。
朱高煦正要看她,她却好似很生气地来了一句:“这应天府近来,可真奇怪。永平府上的下人不尽心,我们府上送东西的下人也不尽心。”
“四姨奶奶,怎麽了?”
朱瞻基好奇地问了一句。
徐妙容又叹气,道:“你永平姑姑府上的下人,把桃子和石头搞混了,我们府上的下人更出格,干脆把东西给我送丢了。”
“什麽东西?”
朱瞻基又问,一旁朱高煦支起了耳朵。徐妙容暗地里观察,只觉,他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心中大致有了数,便道:“不过一些吃的东西罢了。”
话音落,顿了顿,又庆幸道:“还好我叫人在袋子里做了标记,顺着袋子找,应该能找到那些东西。”
哼。
朱高煦又冷哼。他似是有些无语,不指名道姓地说了一句:“至于吗?”
“不至于吗?”
徐妙容反问,又说:“你不心疼钱,不如你做个好人,帮我出钱再买一车?”
“我又不是冤大头!”
朱高煦立马拂袖便走,这回他学聪明了,绝不接茬。想从他这里讹钱,没门!
他气呼呼地走了,徐妙容收回视线,腹诽了一句,你不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大的冤大头吗?
刚才朱高煦的表现已经佐证了,他并不知道朱月贵让人劫盐一事。可他傻,不代表丘福傻。丘福本来就想抓住她的把柄,听了她那些话,定然会有所行动。
她要的就是,朱月贵自顾不暇。
“王爷,妾身猜,永平要将盐甩出去了。”
二人往宫门口走,徐妙容小声对着朱楹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