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柔缠绵的吻,莫说女子要软成水了,就是白寄雪这样的冷臭石头,也变成了陶泥。
第90章玉带金锁(34)
从谢酴自然能察觉白寄雪的软化,他心下暗喜,稍稍后退了点,抓住了白寄雪的手。
他正想再诉衷情,好让白寄雪知道他的心意,却觉得那微凉的手挣了挣,也不见如何动作,就甩开了他的手。
他一慌,急急叫了声白寄雪的名字:
“寄雪!”
白寄雪的手一顿,交睫间与他对视了眼。
那双冷冽无边的眼瞳第一次染上了别的色彩,眼尾泛着红,令人看到时就心惊了一跳。
她情动的样子都带着凛冽的刀锋,叫谢酴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松了松。
下一刻,油灯晃了晃,白寄雪就从眼前消失了。
谢酴呆住了,他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人却确确实实消失了。
他回过神,手中只剩下了一串珠链,是白寄雪袖间坠着的,莹润光泽,拿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
谢酴心下怅然若失,摸了摸自己的唇。
片刻前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还仍有残留,白寄雪却已经消失了。
想起刚刚她说要离开的话,即便机灵如谢酴,也泛起了淡淡的怅惘。
明明白寄雪也动摇了,可惜她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乘胜追击。
他叹了口气,心道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竟一丝眷恋软弱都不展露,比普通男子还自持苛刻。
不过想起她说自己是什么观主,估计从小就居深山,远离尘世,所以疏淡些也正常。
他放下抚在唇上的手指,看了眼桌上还没动过的糕点,叹了口气。
“真是的,说走就走。”
窗外,莫名停留在外间的白寄雪听到他这声叹气,身形就顿了顿。
隔着窗页,他能看见谢酴放在唇上的手,细白修长,和唇色的对比十分强烈。
……他觉得唇上又滚烫起来,让他心浮气躁,怎么也没法静心走开。
他抿紧了唇,谢酴手上那串珠链是他鳞片幻化而成的,凡人贴身携带可以辟邪养神,多有好处。
他只需要一个口诀就能让谢酴忘了这几日的事情,却迟迟张不开口。
算了。
白寄雪转身离开,心想,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反正不日他就能恢复真身,这女子的形象日后再也不会现于人前。
说到底,谢酴恋慕的,也不过是他女身的表相罢了。
——
裴相要提携三个学子进京读书的事传开,那三个幸运儿的名字叫许多读书人念得咬牙切齿,整个南边都闹得兵荒马乱的。
还在清河县陪母亲的谢峻听说了这个消息,不禁抬头遥望向北方,耳边是母亲问他隔壁县百户家女子如何的声音。
他望了会天,对母亲道:
“都可以。”
他神色淡淡的,不见如何喜悦,与其他男子要娶妻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母亲见了,就有点担忧:
“你这回从书院回来就总是不高兴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谢峻沉默了会,试图去想前几日宴席时看到的那个女子,乖巧美丽,站在长辈们身旁,是所有读书人都向往的贤惠持家的样子。
母亲见他不说话,又絮絮叨叨说:
“也不知道你那表弟去干什么了,你都要结亲了也不回来帮衬帮衬,真是叫人心寒。”
谢峻忽然打断了她:
“他是另有要事。”
他不欲再谈这个话题,转身回房。
母亲在外面喊了他一声,见人不答,哎了声,有些担忧地走开了。
“……也不知道一天在想什么,连家里人都瞒着不说话。”
书房里的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请柬,谢峻也算清河县的香饽饽,说要结亲,方圆十里的好人家都想把自己家的女儿介绍给他。
端午回来的那几日,就敲定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谢酴后面回了书院,没有参与到这些事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