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就听楼籍的声音从旁边飘来,戏谑,还带着微微的嘲弄:
“小酴喜欢这样的?那今晚让她陪你好了。”
谢酴本想拒绝,话到嘴边溜了圈又回去了,反正今晚他直接睡就好了,拿这个拒绝楼籍也没什么必要。
他的默认放在楼籍眼里,让那双眼里的戾色更深了几分。
有妓子在旁助兴,很快就消磨到了明月高悬的深夜,外面渐渐静了。
谢酴再怎么控制,也不可避免的喝了好几杯酒,此时头脑发晕,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看不清了。
只听得楼籍似乎说了声“送他进屋里”,谢酴便觉得有人搀扶起了他,把他往一处房间带。
这房间悬着纱帐,朦朦胧胧的,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抚过去,轻轻痒痒。
喝成这样,谢酴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唐突事了。
女子柔软的手臂为他解开衣裳,他本想阻拦,眼前白花花的手臂,他捉了几次,都捉了个空。
反而是女子娇笑着把他的手按下去:
“您别动了,让奴家们服侍您。”
谢酴困得厉害,泥沼似的睡意拼命把他往下拉,他眼皮快粘在一起了。
在梦里,一位聘婷冷清的女子就如初见时那样,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寄雪。”
谢酴呢喃。
这话一出,他还不觉得如何,为他更衣的妓子却觉得整个房间都冷了下来。
她忍不住缩了下身子,瞥了眼身后盯着他们的那个公子。
英俊的公子哥披散着头发,不仅没有增添丝毫魏晋公子的出尘懒散之意,反而有种拔剑欲发的阴沉之意。
她在这目光中瑟瑟发抖,连解衣服的动作都迟缓了下来。
那公子不耐烦地轻踹了她一脚:
“快点。”
女子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那轻薄的纱衣覆在了这书生瘦白的身体上。
她手指无意从谢酴锁骨上拂过时,这年轻的俊俏书生抖了下,眼中朦胧迷离,望着她有种深情款款的神致。
“……寄雪。”
饶是她这样惯经风月的老手,也忍不住为这样的眼神失神了瞬间。
一只手狠狠地拽开她,她口中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压了回去。
男人回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森寒阴沉,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滚出去。”
女子仓皇出去前,回首看了一眼。
高大阴沉的男人坐在谢酴身侧,声音沉沉,手抚弄上那喝醉了酒泛红的脸颊。
“……你跟那个女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奇异的是,男人雄鹿似挺直粗壮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格格不入,柔美白皙的珠串。
他就用戴着珠串的手,去揉谢酴纤丽的锁骨,在那雪白的皮肉上留下旖旎的红痕。
“你亲她了吗?”
谢酴皱起眉,梦里白寄雪拉着他的手用力得他受不住,他轻轻示弱:
“寄雪,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