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了!你们闭嘴!”我挥舞着拳头去打那个吹口哨的黄毛,拳头穿过他的脸颊。我转过头跪在老妈脚边,仰着头看着她,泪水夺眶而出。
“妈,求求你别这样。你看看我,我是向南啊。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你说了要陪我的。你快骂他们啊,拿出你平时教训我的架势来啊!”
老妈充耳不闻。她靠在周克勤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慵意“小胖,站久了这新鞋有些磨脚。我们去别的地方歇会儿吧?”
“好嘞阿姨,我早就看好地方了。前面不远就有一家连锁快捷酒店,环境不错床也软。”周克勤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淫邪。
他们转身向着一家闪烁着粉紫光芒的“快捷酒店”招牌走去。
这正是我们今天开房的那家旅馆。
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追上去。绝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整个人罩住。
我从小到大最依赖畏惧也最渴望的女人,正在被我最鄙视的舍友带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方。而我除了跟在后面徒劳地哭喊,什么也做不了。
这条短短的街道变得无比漫长。
周围的行人,店铺,灯光全部暗了下去,只剩下老妈和周克勤两个人的背影在聚光灯下移动。
周克勤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老妈的腰,而且还在往下试探,触碰到了大衣下摆边缘的曲线。
老妈没有拒绝,身体反而向周克勤的方向倾斜,完全是顺从的依赖。
玻璃门推开,迎宾风铃出一串电子合成音。
前台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头也不抬地问“住宿还是钟点房?”
周克勤掏出身份证拍在台面上“大床房。一晚上。”
小姑娘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露出一个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笑容。她麻利地办理了入住,把房卡递给周克勤“二楼2o6。”
我站在大堂中央,歇斯底里地嘶吼“那是我的房卡!你不准把卡给他!妈,你跟我回家,我们回县里!我不要高考了,我带你回家!”
声音撞击在玻璃门上,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产生。
周克勤接过房卡,搂着老妈走向楼梯口。
楼梯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老妈抬腿上楼,黑色裙摆随之向后拉扯。
因为动作幅度,大腿根被尼龙面料勒紧的皮肉在楼道昏暗的壁灯下显露无遗。
周克勤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视线全都黏在那反光的腿肉上。
他们走到2o6房间门口。周克勤拿着房卡在感应器上碰了一下。
“滴…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就像是宣判死刑的法槌。
周克勤推开门,转身看着老妈,伸出一只手“阿姨,请进。今晚我好好陪您过生日。”
老妈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低头看着地面,小声回答“你这孩子,就是会疼人。”
她抬起脚,准备迈过门槛。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着门缝扑过去。我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老妈的脚踝,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扇即将关闭的门。
“不要——!!!”
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门框的前百分之一秒,世界轰然碎裂。黑暗如同潮水般倒灌进来,将所有的光影声音和绝望全部吞噬。
眼睛倏地睁开,视线撞进一片无边的昏暗。
上方是旅馆房间熟悉的天花板,没有刺眼的霓虹,也没有周克勤那张令人呕的胖脸。只有一台旧空调在角落里出嗡嗡的运转声。
背部已经被冷汗润透,贴在床单上带来一阵凉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
我大张着嘴,大力吞咽着房间里的空气。
是个梦。还好…只是一个梦。
恐慌退潮后,随之而来的是肢体传达的真实反馈。
我还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手臂从老妈的旧短袖下摆伸进去,以一个别扭的角度向上弯折。
手腕以下的部位完全失去了知觉。
血液长时间无法流通,导致手掌和手指被一层酸麻感覆盖。
而在强烈的麻木感中,依旧有一份无法忽视的体积在向外施加着压迫。
手掌处于被填满的状态,短袖里的温度异常高,我的手背和老妈的侧腹之间已经闷出了一层汗水。
而在指缝的空隙里,因为长时间受压而变回平扁的乳头正贴着我的生命线。
刚才在梦中被彻底剥夺的触觉,此刻以十倍的清晰度回传到大脑。
老妈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后背依然背对着我,呼吸声绵长。她睡得很死,全没有被我刚才在梦中的挣扎所惊扰。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酸麻感立刻成倍放大,被指尖牵动的乳房在衣服里生了细微形变,老妈的身体随着微小的牵扯,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随即将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