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些乍看惊艳的女子,细看总有瑕疵。
沈清荷的美,无处不妥帖。
无论从哪个角度端详,无论她是喜是嗔,都寻不出半分不妥。
整个人宛若一泓温泉,教人看了便心生宁静。
只是常读些伤感诗词,眉间总凝着轻愁,眼尾微微下垂,平添几分病气,独一份不自知的哀怜。
相书上说,这不是福相。
王曌素来厌恶温婉柔弱的闺秀姿态,唯独对沈清荷例外。
·
那时她还叫王贵春,在宁城女校读书。
一次,在学校僻静角落,不知哪儿来了只巴掌大的幼猫。
王贵春瞧着可爱,便伸手去抚。
哪知猫儿是个性烈的,抬爪便给她来了一下。
小猫爪利,顿时在她手背抓出几道血痕。
她当即恼了,随手将猫摔死。
这时有个不识趣的女学生上前理论,她听得烦了,便让随从将人按住。
正要给那女子一点教训,却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住手。”
她回头,梨云下立着沈清荷。
分不清梨雪和她谁更白。
“你来替她,我便住手。”王贵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甲。
本想叫她知难而退。
不料沈清荷竟真的点头。
她放了那女子,转而扣住沈清荷的脖颈。
明明害怕得紧,那人却仍倔强地仰头与她对视。
王贵春作势扬手,沈清荷紧闭双眼。
那只手最终却轻轻落在她失了血色的脸颊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女校里还藏着这样一个人。
她凝视着比梨雪还白的一张脸。
不算浓密但长得下坠的睫,能直戳进她心里,仍不安扑闪个不停。
沈清荷缓缓睁眼,惶惑地望着她。
“你欺负人,这是不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颤。
“是我不对,”她松开手,唇角微弯,“吓着你了?”
就这样,沈清荷天真地以为将一个恶人引向了善途。
与她成了密友。
·
王贵春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她对沈清荷尽是不轨的念头。
可对方却想方设法地逃避她。
然而沈清荷越是逃避,就越是激起她的好胜心。
她便越放不开手。
她永远记得沈清荷死的黄梅天。
房间昏暗,她在那个温暖潮湿的所在疯狂索取,那里本该属于她,却被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
为什么宁愿选择那样卑劣的男人,也不愿接受她?
她记不清那晚究竟强占了沈清荷多少次,举起双手时,指尖竟萦着血丝。
身下的女子早已哭不出声,只是空洞地望着窗外。
她的丈夫静立一旁,面色青白,王贵春刻意让他看着。
目的只为让沈清荷看清所爱之人的真面目,看他是如何面对妻子被人□□、凌虐而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