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爱之人被玷污后生下的孩子竟是这般模样,她怎能不气。
她要让沈清荷的挚爱丈夫和幼女,偿债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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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嫁给了杨公子,即王先生。
宁城这潭水,因着王家的势力与她的手笔,到底被王先生蹚出了名堂。
他成了政界新贵,人人见面都要尊一声“王局”。
明面上,她是那位居于幕后的贤内助,实则那根牵动各方的线,始终牢牢系在她腕间。
宁城的先生太太们对她这般礼遇,看的从不是王先生的面子,是她王曌的手段。
她性子里的傲,向来不屑掩饰。
长年累月被压着一头,那男人心底积了怨,在外头便不免有些声色上的放纵。
起初,她只作不知。
却总有好事的,将那些风言风语递到她耳边。
直到何姝洁出现。
王先生行事愈发不加收敛,几近明目张胆。
她不动声色,将何姝洁指给了林栋。
这是打在王先生脸上的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只是,王先生正值壮年,一味打压,终非长久之计。
后来便有了王婉。
初时,她只将王婉视作笼中雀,既悦目,亦堪用。
然这女子皮相佳,骨相亦不俗,更兼一份过目不忘的聪慧和察言观色的伶俐,确是可造之才。
她便生了几分认真栽培的心思,欲引为心腹。
王婉故意让她撞见绿颦的欺凌,又在她放出风声欲寻贴身侍女时,主动献身。
这些浅薄的心计,故作姿态的媚态,在她看来,反倒添了几分稚拙的趣味。
她开始触碰这具年轻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女孩绷紧的抗拒,与强作欢颜下的生涩。
然而这具身体,却又在她的引导下,诚实地绽放、战栗。
这种口是心非的迎合,渐渐成了她新的兴味所在。
她膝下无出,便将王婉认作干女,存了几分当真女儿养育的心思。
她贪恋“母亲”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天然掌控。
孝与顺,是她赋予这重关系的定义。
尊敬、爱戴、感恩是孝;驯从、体贴、不违逆是顺。
她是她的造物主,亦可随时将其毁灭。
即便这女儿一时委身他人,魂灵依旧在她的股掌之间。
予取予求,皆随她意。
王曌沉溺于这重背德而扭曲的羁绊。
某些时刻,女儿眼中那过于外露的光芒会刺痛她——那光芒太像多年前镜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