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伸手:“给我。”
“等你把佐助的眼睛换好……”
带土直接动手抢夺。对于能随意扭曲空间的人来说,隔空取物和探囊取物没什么区别。
花明也手中一空。她压下眉毛阴沉地注视对方。
带土说:“多谢。手术已经完成了,但是有一段恢复期。”
在花明也的恼怒爆发之前,他及时截断:“佐助的状况不太好。”
“什么?”
“他受了致命伤。”
“怎么可能?”
花明也几乎想揪住他的领子了:“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带土很平静地继续:“是木叶的人,卡卡西的小队。当时我在对付卡卡西,她能得手,大概因为佐助没戒心。”
“……她?”
“你们的老熟人,粉头发的女忍者,卡卡西的弟子,名字嘛……”
“小樱。”
花明也全身汗毛倒竖。
“嗯,好像是这个。”
带土的眼睛很冷淡:“她想杀了佐助。没有我的话,佐助真的会死掉。”
“……不可能,小樱怎么会……”
“你对现状似乎毫无觉悟。去看看佐助吧。”
带土阴森地笑了一下。
佐助昏昏沉沉地睡着。这些天来他清醒的时间很少,好像沉在泥塘里,黏腻不适,从灵魂到身体全都附满了污垢。
最清晰的感觉是疼痛。眼睛在疼,那是鼬的眼睛在他体内生长;胸口在疼,那是小樱留下的伤疤。
他的视力已经很差,以至于当时即便回头了也看不清小樱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快准狠的一击判断,她应该是沉着冷静的。小樱做好了杀死他的准备,为什么?因为鸣人,因为木叶?自相残杀已经开始了啊。
他掳走鸣人在先,他背叛小樱在先。可是当小樱把他视作敌人痛下杀手时,佐助又对背叛接受不能。
他很痛苦。
他选择了叛忍的路,但他对这条路上的孤独与痛苦一无所知。一开始他用杀死鼬这个信念麻痹自己,等鼬和团藏都死了之后,他陷入了混乱与松懈。
花明也回避他,小樱要杀他,鸣人口口声声要纠正他……
他怎么样都是错的,没有人能接纳他。
发炎的伤口引发高热,五脏六腑有诡异的沉重感,四肢百骸仿若被百蚁噬咬。佐助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运转迟缓的神经传递了一个信号——他在生与死的界限之中徘徊。
他能感受到那个宇智波斑给他注射、灌药,除此之外是无穷无尽的寂静。梦境光怪陆离,稍微清醒就忘记。可是体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吵得他头疼。时冷时热的感受折磨得他要发疯。
花明也跪坐在他旁边,垂眸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胸口。然后视线上移,到那张日渐憔悴的脸。绷带盖住了他脸上最漂亮的一部分,但佐助还是好看的。
可他的伤势让花明也胆战心惊。差一点,她就永远失去佐助了。
她在想面具人留下的那些话。
“你不是信奉同态复仇么?木叶想杀佐助,她让你们痛苦,你就不必顾念往日情谊了。
“她夺走你的,你也可以夺走她的。木叶恨你们,鸣人也恨你们,为什么还要想着保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