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佐助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额前冒出冷汗。花明也四顾之下并未发现毛巾,于是捻起袖子想为他擦一擦。
额头被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佐助就惊醒了。失明的人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敏锐,他直觉认定此人绝非那个戴面具的。这是现实,还是另一重梦境?
不知道。
在有答案之前,身体如惊弓之鸟一样动了。
他撑起身体,牢牢扼住花明也的咽喉,力气大得想捏碎她。
“……佐助。”
比牵动伤口的剧痛更先传到大脑的是花明也破碎的呜咽。
“……”
佐助惊恐地撤开右手,手心好像被炭火灼伤。他能听见花明也沉重的喘息,随即愣住,无措、僵硬,以及恐惧。
花明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她努力表现得正常。
几声轻轻的咳嗽之后,佐助听见她说:“做噩梦了吗,你很害怕吗?”
他胸前的白纱布开始渗血。
“……”
他的喘息变得急促,花明也不知道是痛得还是怎么的,也有些紧张,但她手不知道往哪放,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去寻找他的手,握住之后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异常。
“很难受吧……先躺下。是我啊,我回来了,没事的。”
佐助还是坐着。他懊丧又怯怯道:“我不想伤害你。”
花明也说:“我知道。”
沉默。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但肢体的接触不能像往常一样带来安全感。牵手在当下是什么意思呢?
“对不起。”
花明也先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佐助下意识偏头去看她,可是他的视力并未恢复,什么都看不到。他甚至不能从表情里判断她的情绪,真是糟糕透了。
“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不能保护你,也救不了你,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只是个瞻前顾后的胆小鬼。她不敢许下任何承诺。
佐助的声音发紧:“……你哭了吗?”
他慢慢摸上花明也的脸,手指被温热的泪珠濡湿了。
“我好像总是惹哭你。”
花明也胡乱抹了几下脸:“没有。”
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道:“该换绷带了。等我一下。”
“啪。”
佐助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