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公道,自己讨!”
“不可!”沈望尘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大声喝道:“杀了她会触犯律法,你以後要怎麽办!”
“我还要什麽以後!!!”
她的声音凄凉而绝望,听得沈望尘肝胆俱裂,险些就被她挣脱了。
钱浅挣脱不得,丢下棍子从手腕处取下折叠匕首,毫不犹豫刺进沈望尘的胳膊!
沈望尘吃痛松手,吕佐疾速冲过来,“你疯了!”
面对怒火中烧的吕佐,钱浅却毫无悔意。
她瞪着猩红的双眼将刀尖指向二人,咬牙切齿又字字清晰。
“拦我者死!”
吕佐被她此般疯癫吓住了,沈望尘更是震惊呆愣。
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依旧面不改色的女子,此刻被滔天愤恨冲昏头脑,犹如疯魔一般直欲毁天灭地!
她转身朝白萍走去,沈望尘还欲上前,却被吕佐拦住:“别去!她真的会杀了你!”
白萍已趁钱浅被束缚的当口朝门外爬去,眼见她手持匕首步步逼近,急得大喊:“杀,杀人啦!”
“快救我!”
“我可是裕王生母!快拦住她!”
可是,没人敢上前一步。
钱浅轻易就迈过白萍抱着断腿费力爬出的门槛,毫不犹豫,擡手便挥了下去。
白萍尖叫着举起手臂格挡住,匕首只是将她的手背割开个血口子,血水涌出,随着她不断挥动蹭了满身。
钱浅一击未成并未停手,而是再次刺下。可惜这次因白萍蜷缩扭动,只是扎到了她的肩膀。
她愤恨咒骂,当着衆人的面,一刀一刀不断刺下!
“你这样的畜生,有何颜面自称为母!”
“凭什麽你活到现在?!”
“凭什麽!!”
沈望尘弯腰从靴子处取出把匕首藏进袖口,“不行,不能让白萍死在她手上!”
他对吕佐小声急道:“你去拦一拦她,我假装失手杀了白萍,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吕佐却没动作,只按住他的手说:“有人来了。”
随即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衆人擡头看去,是裕王回来了!
王宥言看到浑身是血的白萍和已经杀红了眼的钱浅,惊愕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萍像看到救星般朝他爬去,急切道:“言儿!言儿快把这疯女人抓起来!她要杀了母妃!她要杀了母妃啊!”
钱浅一把薅住白萍的头发,指向屋里地上的绵绵,怒目切齿对王宥言道:“我说过,若绵绵出事,我必杀你!”
衆人都呆了,沈望尘和吕佐更错愕,她竟然当衆叫嚣要杀皇子?!
王宥言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绵绵,急急迈进门槛,却因为脚步踉跄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手按到了碎瓷片上,血当即涌出。
他却全然顾不得,连滚带爬地扑到绵绵身边,将不省人事的绵绵抱在怀里:“绵绵!你醒醒,不要离开我!不要绵绵!不要丢下我啊绵绵……”
白萍见儿子居然不管他,愤怒地叫道:“言儿!你不管母亲啊——”
钱浅不愿听她废话,狠狠一脚将其踹下台阶。
白萍滚落时触碰到断腿处,发出变了形的尖厉长啸。
那尖啸犹如兵刃在玻璃上剐蹭般刺耳,撕裂了在场诸人的头皮,听不下去的人甚至捂住了耳朵,却仍不能隔绝那刺耳的声音。
沈望尘欲再上前,吕佐死命抱住他,“你疯了!裕王还在,你要如何全身而退!”
钱浅走下台阶,抓着白萍的头发将她拎到坐起。
白萍看着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女子面庞,满脸惊惧,惊恐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言儿!言儿!”
“别急!待我杀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