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疯狂,态度强硬,令人肝胆俱颤!
“就送他去跟你团聚!”
钱浅毫不留情刺向白萍的脖子,却被她擡臂推开,刀锋不稳上扬而去,划伤了白萍的脸。
“啊啊啊啊!我的脸!”
白萍再度尖叫起来。
她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甚是可怖。王府衆多人都被吓破了胆,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钱浅又刺了好几刀,白萍终于没什麽力气挣扎了。
她按着白萍的肩膀,高举匕首,瞄着心脏的位置狠狠刺下!
突然!
横向冒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刀锋,生生止住她的动作。
青筋嶙峋的手背,指上关节明显凸出,稳而有力地握住刀锋,似没有知觉般一动不动。
很快,血珠便从那白皙的指缝渗出,汇聚成溪涓涓而下。
刺目的鲜红没让钱浅有丝毫动容。她愤恨转头,满目杀意,想要夺刀将其反杀!
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杀意瞬间溃散。
来人是宋十安。
钱浅很无助,这天底下任何人敢在此刻阻拦,她都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可唯有一人,她永远都下不去手。
钱浅满心绝望。
“她杀了绵绵!”
“她杀了绵绵!”
她试图以此来让宋十安不要阻挠,可随着喊出的崩溃和绝望,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露出了从未让人见过的脆弱一面。
宋十安心疼到胸口抽搐收缩,眼睛便发了热。
他没有去抢夺她的刀,而是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声音急切但不急躁:“绵绵没事,她还活着!”
见她神情恍惚,宋十安音调更加柔和:“浅浅,我不会骗你的。我扶你起来看,好吗?”
钱浅握刀的手骤然就松了。
宋十安将匕首递给李为,换了没有血的手拉起钱浅,扶她站稳。
沈望尘这才注意到,绵绵已在裕王怀里醒来,朝钱浅伸手哭叫:“姐姐……”
钱浅站起身看到这一幕,崩溃丶愤恨丶绝望的情绪在顷刻间翻转,被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取代。
有一些喜悦,但更多的松下一口气。
原来,不是她身边的人都要死光。
绵绵还活着,太好了……
全身莽起的力气忽然就消失了,在前後几重情绪剧烈起伏的冲击下,钱浅直接晕了过去。
“钱浅!”
宋十安惊慌失措,急急唤了两声,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却完全没了知觉。
他不顾手上还在滴落的血,托着钱浅的後背将她按在怀里,对身後傻眼呆立的李为命道:“快去找郎中来!封了王府的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李为理智回笼,转身对身後跟着的一队人命道:“快,关门!守住王府的几个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你去找郎中来!多找几个!”
绵绵在裕王的搀扶下走出正堂,看着宋十安怀里晕过去的钱浅哭道:“姐姐……”
宋十安揽紧钱浅,怒视着裕王,严厉的语气中带有强烈威胁之意:“裕王殿下,是你食言在先,此事该由你全权承担!否则——”
“本侯立即就将白萍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