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无论如何也得跟着,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钱浅懒得跟他掰扯。现在断了只手臂,做什麽都不方便,也没能力甩掉他,就让他先跟着好了。等她好了,他大概也会放松戒备了,那时再逃就是。
她起身下床,吕佐伸手欲扶:“干什麽去?你可以吩咐我。”
钱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如厕!你替我去?”
吕佐尴尬地收回手,钱浅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法子整治他。
“月事带你也给我洗?”
吕佐表情一尬,结结巴巴道:“自,自然。”
钱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迈出房间。
小院的晾衣架上晾着她的衣裳,从上到下丶从里到外,全都洗干净晾晒上了。
吕佐见她停住脚,眼神落在那两件小衣和亵裤上,表情霎时别扭起来。他轻咳一声,摸着鼻子解释道:“职责而已。”
饭菜摆上桌,钱浅也不搭理他,直接抓起筷子。
可左手笨得好像不受大脑控制,正较着劲,眼前突然伸过一筷子菜。
“我喂你吃。”
吕佐一手夹菜丶一手托碗,表情诚恳真挚,跟佛前敬香似的。
“喂什麽喂!”
钱浅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把菜夹我碗里!再拿个勺子来!”
“噢噢!”吕佐忙不叠照办。
他果真说到做到,自此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起钱浅的饮食起居。
他不止认真地洗了月事带,还一再担心:“怎麽这麽多血?你真的没事吗?别人也会这样吗?”
後来又问:“血为何少了?你是不是病了?要用什麽药?”
钱浅实在纳闷儿,他跟在沈望尘身边见识过那麽多女人,为何一点生理常识都没有?
开始几天,她故意指使吕佐做这做那,甚至在水杯距她不超过两米远的情况下,把人从院里叫进屋来,给她端水。
吕佐毫无怨言,居然还觉得水有点凉,又兑了热水才端给她。
吕佐也不会做饭,二人基本都是出去吃。
不管钱浅选了什麽奇怪难吃的吃食,他都不会挑剔,并且会在吃完饭後乖乖付账。
钱浅想要逼出他的情绪,于是愈发过分,吊着胳膊去挑衅那些对女子轻言浪语的吐蕃富人。
可吕佐依旧默不作声,只在对方喝骂或想动手时,及时出手把人打趴下。
他逆来顺受丶任劳任怨地由着她使性子,钱浅终于觉得用折腾他的方式试图把人逼走,恐怕不现实。
那日二人吃完饭,遭吕佐毒打过的一个吐蕃富商带人截住二人想要报复。
来人不少,吕佐不得不出剑伤人。见了血,总算唬住了那夥人,二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钱浅琢磨,这些日子,二人几乎把蒙山那些横行霸道的吐蕃富商得罪了一个遍。今日的报复事件只怕还会上演,倘若几家联合起来,就算吕佐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啊!
折腾他一通没能达到目的,还给自己找了麻烦,钱浅兴致索然。
想了想,还是再换个地方好了,免得把自己搭进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在路上甩了他。
显然吕佐也有此担心,一听她说要离开蒙山,二话不说立即开始收拾行囊。
钱浅心里腹诽:真是个闷葫芦。她不提的话,他是不是能憋死自己?
倒霉的是,吕佐收拾行囊时意外看到沈望尘给她的那瓶迷药,“这个我先收着,等你好利落了再还给你。”
钱浅暗骂一声,觉得甩掉他的概率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