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应该比较忙。”陶白行潜意识里觉得谈苍就是不一样,“对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之前在出版社工作,后来没做了,现在就主要做播客。”谈苍没打算隐瞒这些。
“播客?”陶白行的声音又变得困唧唧的。
“你是不是很困?”谈苍看他一眼。
“不困。”陶白行还是强撑着说,“还没到吗?”
“快到了。”谈苍应。
快到高速公路了。
“你还没说播客是什么呢?”陶白行对谈苍的工作有些好奇。
“就是广播,录好之后再发到网上,然后别人就会听到,喜欢的话就会给我打赏,我就赚到钱了。”谈苍解释。
“那我能在收音机里听到你的声音吗?”陶白行原先听谈苍讲还觉得不能理解,理解了之后又产生另外一种形式的敬佩。他还没有过能上广播电视台的朋友。
“那大概是不能的。”谈苍笑了下。
“……哦。”陶白行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失望。
“不过在手机上可以听。”谈苍慢慢悠悠地又说。
“好!”陶白行的语气又开心起来,“那你到时候教我一下。”
“好。”谈苍还是笑,这次的笑容变得有些柔和。
他们又聊了几句,谈苍再说话的时候,陶白行没有应答。
也正巧,那时候谈苍驶入了高速公路,在过安检口时,他扭头看了一眼:
陶白行已经睡着了。
谈苍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说不睡不睡,还是睡着了。
再到陶白行醒来,他发现自己还在车上。
他醒了一会儿神之后开始迷茫:“我们还没到吗?”
而且周边的风景还变得不一样了:路变宽了,车变少了,公路外的行道树变成了荒郊野岭。
陶白行眨了眨眼,越看越疑惑。
“没啊。”谈苍回答得挺干脆。
陶白行举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接着拿出了手机。
“四点多了?”陶白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就是去个火车站吗,这距离那么远?
“我们还没到火车站?”陶白行问。
“哪个火车站?”谈苍这时候也不卖关子了,可也还是在逗陶白行。
“中城火车站啊。”陶白行对现在的状况有点儿懵。
“没有打算去火车站啊。”谈苍自己开车两个多小时,怕吵醒陶白行,就把音乐调小了。
有音乐,也还是觉得有一点儿无聊。现在陶白行醒了,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好。
“那我们去哪儿?”陶白行居然也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担心啊之类的情绪。
“去八土镇啊。”谈苍语气轻快地说出。
“啊?”陶白行这下脑子转不过弯来了,“那你呢?”
他们原先是这样打算的吗?不是去火车站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去八土镇了呢?
“送你回家啊。”谈苍提高了一些声调,伸出手调高了车内音乐的声量,继续说,“陶白行,我辞职了,我想再去八土镇旅游一回,我还能去你家住吗?”
陶白行还是很惊讶,听完了也没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是这样的。
谈苍去过八土镇,他去过中城,他有想过有一天谈苍会再去八土镇,也可能是他会再去中城。
可是,这个事情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儿快?
那么,无缝切换的吗?
谈苍也不告诉他一下的吗?
谈苍现在心情显然高兴,调过音量的手顺势摸到陶白行手上捏了一捏:“是惊喜,开心吗?”
陶白行愣着中确实迟钝地燃起了兴奋:“可以!开心!当然可以!”开心到连话都说得有些错乱。
“谢谢。”谈苍收回手,放到方向盘上,嘴角仍在上扬着。
谈苍决定要做一些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