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乾拍胸脯保证:“你放心,赵家的东西都是合法渠道来的。”
梁述仍然拒绝:“还是留给合适的人吧。”
钱三乾坚持:“你是小砚媳妇,这些就是专门给你的。”
梁述闷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跟钱三乾挑明他和霍舟砚的关系。
“咚——”
霍舟砚在外边听了半天,没忍住推门而入。
他将文件一并扔进红箱里,拎起箱子,朝钱三乾敬重道:“錢老,我哋走先喇。”(钱老,我们先走了。)
钱三乾说嗯,霍舟砚手指溜进梁述掌缝,十指相扣,往某处房间去。
“噔——”
门重重关上,霍舟砚将木箱轻放一边,港城天气灰蒙蒙,没开灯的屋里暗沉沉,气氛凝重,山雨欲来。
“为什么不要?跟我,你很不满?”霍舟砚压制郁气问。
梁述低着头,安静得像只鹌鹑。
霍舟砚抬起他下颚,火意酝酿,“你是哑巴,死嘴不会说话?”
梁述如实坦诚:“我不想跟你说话。”
霍舟砚眸色一深,今天不愿意说话,明天是不是该提离婚了?
“你想跟谁说话?带你到国外的沈行?”
一听到沈行,梁述直接恼火:“你能不能不要提他,不要在我耳边吵,我很烦!”
如果不是沈行,他怎么会知道霍舟砚骗自己?怎么会知道霍舟砚间接害了他的父母?
什么都不知道多好,活在谎言里,压根不会痛苦,不会折磨。
只要时间够久,假的也能成真,章鱼短命,估计都活不到谎言自然败露那天,沈行为什么非要戳破美好的虚幻?
为什么?!
霍舟砚肝火愈旺,梁述不仅懒得跟他讲话,现在还烦起他来了。
他狠捏梁述颌骨,“你有什么烦的,说养我一辈子,转头跟人跑了,我有说过你一句烦了?”
论起四年前,梁述面色陡地苍白,霎时泪如珠崩:“又不是我想跟沈行走,是他装成你的样子骗我,后面我意识到不对劲,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接了吗?”
荆棘刺膝盖不疼,蛇咬小腿骨不疼,蚂蚁啃噬不疼,灌木扎眼不疼。
头顶雷声轰鸣,海风呼啸,拇指冻得僵硬,麻木重复拨打,68通电话无法接听,梁述一点点心死。
直到长长的麻醉针管射入身体,他清醒晕厥过去,心里还在为霍舟砚开脱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梁述猛地推远霍舟砚,无力跌坐地板,孱弱双肩抖得厉害,眼眶越哭越红,“你就知道怪我,这也怪我,那也怪我,什么都怪我!”
霍舟砚滞愣,小心翼翼抱起梁述,手臂越收越紧。
梁述哭得发咳,一抽一抽地啜泣,“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