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望窗外,见天色已晚便不再逗留,起身道一句“你早点休息,”就离开。
山莺问:“你去哪?”
“你的房间,我下午收拾了一下。”
什么嘛,宋栖迟怎么这么勤快,爱干净。
山莺都做好了同床共枕的准备,谁知计划骤然改变,她一愣,开口就是挽留:“你别走。”
宋衡疑惑。
山莺也不好意思直白的挽留,总觉得有她贪图美色想和宋栖迟一睡觉的嫌疑。
虽然她也有那么一点点想。
她故伎重演:“好晕啊…”
她扶额轻轻摇头:“刚才就有一点点晕的,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山莺黛眉微皱,眼波潋滟,“宋衡,你不要走,我好难受,你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宋衡停步,转而靠近。
这招屡试不爽。
山莺就坐在罗汉床边,静静等到宋衡的到来,并迫不及待伸手抱住他的腰,头贴着他,像是说谎才得到糖果的小孩,心虚和喜悦交织,她偷偷的,悄悄的,晃荡脚尖。
温热的指腹揉捏她头,声音似从腹腔传来,比平日宋衡声线更深沉厚重,贴耳询问:“好点没有?”
很舒服。
轻轻柔柔地按摩,想来有不适感,也能减少许多,山莺不想松开,忍不住轻唤:“宋衡。”
宋衡:“我在。还是很难受吗?”
“嗯…好了一点点,我还要。”
下一刻,山莺双脚悬空,她被宋衡抱在怀中,失控的不适让她双手紧紧搂住宋衡的脖颈,与他紧密接触,她紧张道:“宋衡…”
“我在。”
身体接触柔软的床榻,山莺方安心,她蹭掉鞋子,转一个圈,滚到内侧,就见宋衡坐到床边,一脸平淡道:“过来。你不是头晕,不舒服吗?我再给你揉揉头。”
一副正直可靠到不行的模样。
山莺眨眼,抚平悸动,屈膝坐在宋衡身边。
宋衡抬手,解开山莺挽发的发带,墨色如绸缎的长发滑落披肩,他垂眸,安静几秒,指挥山莺,“枕我膝上。”
“我…”山莺侧头扭捏。
宋衡:“怎么了?不是头晕需要我吗?”
无奈,山莺又不能马上道自己头不晕,人也正常了,她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似一片飘摇落下的羽毛,轻轻靠在宋衡的膝上。
隔着布料,山莺感知宋衡的体温攀附而上,她身体一僵。
宋衡道:“放松。”
怎么放松嘛。
山莺根本做不到。
而且这个角度,宋衡一低头就能将她神色表情尽收眼底。
能轻松掌控和识破她。
山莺舔了舔唇,调整呼吸,闭眼做无事发生,然而宋衡的手在她的发丝穿梭,带着沙沙的响动声,温热的指腹轻轻揉动。
一点都不舒服。
救命啊!
她下回再也不装头晕骗宋栖迟了。
承受酷刑一会儿,山莺忍受不住,弹射起身,她挠挠头,扭头望着窗外,窘迫一笑:“好像…不晕了。”
“那便好。”宋衡起身欲走。
山莺抓住他的衣袖,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执拗不想让宋栖迟离开。
宋衡眼眸染笑,温柔道:“我只是起身给你倒水。”
山莺:“哦。”
她接过茶杯,慢悠悠,慢吞吞喝起来,而宋衡就在一旁等候,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也就小半杯茶,再如何拖延时间,一会儿也就喝完了。
山莺沉默抓住茶杯,望着宋衡。
宋衡沉默取回茶杯起身,就当山莺以为他放回茶杯在桌,就正常离开时,他又转回来,坐到床边,轻声道一句:“我不走。我不离开。”
山莺轻轻“嗯”一声,嘴角似翘非翘,然而笑意早从眼眸流露,连语调都轻快许多,“本来就是你的房间,你走什么。”
她滚到内侧,给宋衡让出位置。
宋衡沉默,又是这副淡然,看不出喜怒的表情,静静又淡淡望着山莺,慢半拍的指尖轻轻抚过床榻,终没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