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吃…
干硬噎人。
简直跟吞了石头一般,山莺脖子伸出天际,捶胸顿足半天,才把拉嗓子的饼硬咽下去。
山莺自认也不是什么十分娇气的人,她自己做饭就难吃,对食物的下限要求极低,都觉得这粗粮饼好难吃。
也不知道宋栖迟怎么啃下去?
秉持不能浪费食物,山莺口小口的慢慢咀嚼,可饥饿的肚子根本不给她缓慢的进食机会,迫不及待触发一阵阵绞痛。
她拧眉,在阵痛突兀想起一件事:
她应该饿了很久了。
出事之前,宋栖迟就是去给她去拿水果糕点的。
只是此刻,望着手中的粗粮饼,山莺一阵低迷。
好难吃…
好痛苦…
她机械啃着饼子。
只觉恍如隔世。
怎么晃眼一切都不同了呢。
事情变化发展太快,从一开始得知的宋栖迟非人身份,到浮生梦前端与宋栖迟成婚的快乐欢愉,和后半段宋栖迟死亡的崩溃无助,以至于山莺竟忘记向宋栖迟询问,令自己一开始恶心呕吐的真正原因。
那时候的她蜷缩在角落,望着荒凉的宋家祠堂,想的是四合院既然只是建造在宋家祠堂上的障眼法。
那这段时间,宋栖迟给她吃的什么…
也是障眼法吗?
不会像那些志怪小说一般,白骨美人给书生做的满汉全席,只是的蛇虫鼠蚁之类幻化的。
于是,那时她吐了。
可如今,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哪怕,她面对的人就是宋栖迟。
眼泪不争气的掉落,山莺抽噎几声,她无助捂住嘴安静哭泣,强撑忍住因流泪,身体带来的自然反应。
可人的反应,又怎么能抑制。
她还是惊扰宋栖迟。
“你哭什么?”
宋衡睁眼,坐在座位上,平静而问。
不是关心,没有担忧,而是平铺的询问,是面对陌生人礼貌而困惑的询问。
山莺哭得愈发汹涌,眼泪簌簌而落。
视线模糊中,是木头桩子挪都不挪位子,虚假安慰不都安慰她一下的宋栖迟。
她越想越委屈酸楚。
难过越演越烈,外泄而出,升级为无差别攻击。
“我哭什么?我男人死了,我难过,我还不能哭一下了啊…”
山莺嚎啕大哭:“我才刚结婚,我才刚结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呜呜呜呜…我好难过。”
“宋栖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衡置若罔闻,他身子未晃,眼瞳移动,目光从山莺的哭泣脸上,再次聚焦在她的染上血迹的胸襟,脖颈上有细绳,上面挂着一枚与她指头成对的大号戒指。
随着她抽噎的摆动,戒指也扎眼的晃动。
真碍事。
第25章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山莺发完脾气……
山莺发完脾气就后悔了。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宋栖迟根本不认识她。
他们是陌生人。
她凭什么要求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别人好心救她就已经称得上大善人了。
更不提出门让她烘干衣服,看她饥饿就送来食物,被她哭声吵醒平静询问,被她迁怒也不生气发怒。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