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小截露出的锁骨。
往上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清冷的嗓音从她头顶飘落:“醒了?起来吧。”
“哦哦哦。”山莺惊醒。
也不知道趴着睡觉压到腿的什么位置,她双脚轻浮酸软,从宋衡身上起来,落地就往地上滑。
“头还是很晕?”宋衡俯身拉起山莺,扶到座位上坐好。
没有。
一点都不晕。
那些都是山莺昨晚哄骗宋衡抱她的谎话。
或是在宋栖迟的怀抱吸取了足够多心安的能量,又或是如宋栖迟所言,大哭一顿后,心情会舒畅清明许多。
山莺现在满血复活。
满脑子疑惑无语,昨晚她她在干嘛。
是纠结宋栖迟对她的态度问题吗?根本原因是如何拯救宋栖迟吧。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时间段的人。
为什么要无情多情的挑逗撩拨现如今的宋栖迟。
山莺在万安观,听过几耳朵关于宋栖迟的生平,虽不知道具体年月时间,但也距今几百年,总有一日,她会离开,永远的离去,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
山莺需要做的,只是扭转更改,未来宋栖迟会死于浮生梦的剧情。
便,再无其他。
瞥向一脸淡漠的宋栖迟,山莺一阵安心:还好还好。
还好昨晚的她比较不正常,比较颠。
还好昨晚的宋栖迟冷酷,心智成熟。
那么,拯救宋栖迟第一步:…
山莺托腮沉思,山莺挠头深思,山莺大脑空空。
呃…
但总归,先好好表现,和宋衡拉近关系,再走一步算一步。
怕宋栖迟得知她不晕就出声就此离别,山莺只能将错就错,两指掐起,抿嘴轻轻一笑,“头晕比昨天要好一点点。多谢你宋衡,要不是遇到你,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宋衡摇头:“无事。”
他眺望外面大亮的天,“只是你头晕的病拖不得,要去看大夫的,此去宁阳,少说也要一日时间,更不提…你这副模样,时间消耗更多。”
他思考一瞬,道:“我背你去吧。”
嗯?
山莺惊愕摆手:“…没事没事。”
为确保头晕只是小问题,她胡言乱语:“我之前就这样,小毛病了。晕一会儿就好,不是什么大事,让你担忧了,更不用劳烦你费心背我去宁阳看病。”
宋衡:“你在说什么?既是顽疾旧病,更要注意。”
“宋衡…真的不用,”山莺还想挣扎一下,她垂眸瞥眼望一眼宋栖迟,手情不自禁拉了拉他的衣袖,“真的,我要是累了,或又头疼了,定然会告诉你的。”
“你别担心,好吗?”
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凝望着他,宋衡身子一滞,僵硬转头,轻声道:“抱歉。”
“是我唐突了。”
两人闲聊好一会儿,又用院中井水简单洗漱,着水吃噎人的粗粮饼,就赶路上宁阳。
太阳已经高悬,一片炙热,耳畔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蝉鸣。
“怎么会这么热呢?”山莺脸颊习汗,用手扇风。
宋衡靠近,把伞贴近。
山莺握着油纸伞柄,反推向宋衡方向,“我不用,我不怕,你不要管我,你把自己照顾好,不要晒到太阳了。”
宋衡骤然握紧伞柄,面上不显,“你说什么?”
“啊…”山莺眨眨眼,装糊涂。
她心中骇然,现在的她与宋栖迟只是萍水相逢,又怎么会知道他不能晒太阳这种私密的事,她急中生智,巧笑倩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瞧你出门就打伞,想来是不愿意晒太阳。”
宋衡抬眸,望一眼明显紧张的山莺,转而一笑,“是啊。我不喜欢晒太阳。”
他平静讲述,并三言两语略过这个话题,说起不走被太阳暴晒,毫无遮挡物的官路,两人顺山而行,路近且凉爽,唯一便是爬山艰难曲奇。
山莺是无脑宋栖迟控,不论宋栖迟说什么,她都一个态度。
点头答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