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山莺点头,眺望连绵起伏的山峰,“我们走哪条?”
宋衡一愣:“这么…相信我?”
山莺挑眉:“你说呢救命恩人。你说得,我自然是百万千万的相信。”
宋衡转头,眺望远方,指出一条路先行,给山莺留下背影,“走吧。”
山间树木茂密,还有溪水潺潺,鸟叫蝉鸣,幽静安宁。
山莺紧紧跟在宋衡身后,她身体素质不佳,性格也是走两步就嫌弃累的人,又被宋栖迟养得懒散娇气,走了一会儿就腿疼脚酸。
可当下,想起昨晚把宋衡当作陌生人的誓言,山莺咬牙坚持。
而宋衡也知山莺的体力不行,都不用她说,走约两刻钟就休息一会儿。一路走走停停,宋衡又寻了个遮阴的顽石做休息点,安置好山莺,道:“我一会儿回来。”
山莺气喘吁吁,伸手想问宋衡去哪里,都没口气讲。
消失片刻,宋衡不一会儿就回来,他手上多了一包用叶包裹的野果,上面还有清洗后留下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给你。”
怕山莺不知道会嫌弃,他又添一句,“可以吃的。“
“多谢,”山莺口干舌燥也不客气,捏了一小撮喂到嘴里,咀嚼时手也没闲着,把几种野果分类,把大半红果都扒拉到左侧,又捧着叶片,转手把这左侧位置递到宋栖迟面前,“你也吃。”
宋衡摇头:“我不…”
山莺轻笑:“我一个人怎么好独食,你不吃我也不吃。”
“吃吧,甜的。”
宋衡捏起离他身侧最近位置的一颗野果,甜蜜的汁水充斥他的口腔。
他望着山莺,其实不用她说,他也知道。
是甜的。
第26章我自是喜欢爱慕于他其实宋栖迟说一日……
其实宋栖迟说一日能到宁阳,山莺是相信他的,只不过带上她这个走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的拖油瓶,就实在为难。
要是刚穿越,习惯做牛马的她,说不定还有可能。
偏偏是宋栖迟娇养,已经养废的她。
山莺也强迫逼自己跟在宋栖迟身后,到傍晚,人都累得要撅过去,她气喘吁吁问宋栖迟,“到哪里了,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结果宋衡平淡来一句:“大概…三分之一。”
山莺傻眼:“…”
宋衡伸手扣住崩溃要昏倒的山莺手腕,“我背你。”他道明缘由:“…山中有晚间有野兽,不安全。先出山。”
嗯…
首先,不是山莺耍横,不要脸,乱发脾气,强迫宋栖迟背她的。
是宋栖迟主动的要求的,而且是山中有野兽不安全的原因。
这是正经事。
不掺杂丝毫私人情感。
一秒,山莺就把自己说服,她垂眸掩笑环住宋栖迟的脖颈。
明月高照,皎洁月光如轻纱飘摇而下,洒在两人身上,山莺把半张脸埋在宋栖迟的肩膀窝,她看不到他的面容神色,只侧头贴近,与他呼吸交融,心跳同频。
很不同。
是有温度的的宋栖迟。
山莺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宋栖迟非人的很明显,没呼吸,没心跳,没温度,可她宛如是机器人一般,给自己下达了一条“他很正常”的指令。
面前一个不正常的人,仍旧不停给自己洗脑:
嗯,是的,他很正常。
任何人都是有点小毛病的。
生怕戳破这个美梦,她就跌入无尽地狱。
很不同。
但也很相同。
因为宋栖迟就是宋栖迟。
有他在,便再没有可以担忧的了。
山莺宛如深陷温柔的摇篮中,困意来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把时不时脚碾碎落叶的沙沙声当作催眠曲,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深夜。
一轮皎月挂在漆黑的天穹上,点点繁星将其点缀,借着月光,宋衡寻到一个村落,敲响了一处屋舍,拱手掏出十多文铜钱,轻声与屋子的主人交涉,请求借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