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这时,店小二利落的把常熙明点的几样菜端了上来。
小二说:“小姐,五份全上齐了,还有一份已端给在楼下吃着的马夫了。”
常熙明先是一愣,看到那女子明亮眸光后才意识到了怎么一回事。
小二退下去后,那女子怕常熙明误会,连忙说:“你尽管吃,方才是我对不住你,你在这的住食都算我的。我给你赔个不是。”
站在那女子边上的婢女一听立马哭唧唧:“小姐,您也对不住奴婢了,为了帮您挡着那群官兵,奴婢手腕都被他们折肿了……”
她是说笑的,要是在旁人看来那可就是下人对自己主子的大不敬了,可那人眼前的是常熙明主仆啊,这相处状态不说十分像,也是有五分同的。
“好秋云,等回宅了,我给你买猪肉脯子吃可好?眼下你去外头守着,我要同这位小姐说些话。”那女子说。
秋云也就端着自己的食物往外头走了,绿箩见状下意识看向常熙明,只见常熙明也略略点头,于是她跟着秋云一起在外将门关上守着了。
门一关,那女子立马伸出手道:“我叫姜婉枝,我爹是京师城门指挥使姜政。”
常熙明这回是真的傻掉了,姜婉枝?!
“姜三小姐?”
“你认识我?”姜婉枝眸中亮光更烁,看常熙明简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常熙明:“……”她竭力不去感受她炽热的目光,解释道,“我是济宁侯府的,我阿娘和姜夫人是闺中好友。”
这下轮到姜婉枝愣住了,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个只在阿娘口中念叨过无数遍的常家二小姐能和自己在如此境遇下相识。
况且前些日子常夫人可是当着她的面想给她儿子说媒的。
常熙明见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终于不聒噪,便松下一口气,说:“你要同我说什么快些说吧,过会那些人就要来了。”
那些官员还真是体贴,知道她们要吃饭,便先去询问别屋的人了。
姜婉枝这才回神来,也不长话短说:“一旁官驿的后山破庙死了个官员,刑部的人这才把周边都封锁起来。”
常熙明本是心中有些猜测的,可是见驿站氛围并不诡异,外头道上也没什么丧气,只以为刑部抓个逃犯什么的,没想到是死了人,而且是死在后山上的官员。
常熙明身子有些僵,毕竟对命案这种事往常只能在大哥口中提起就已经足够叫人心颤,真的发生在身边的那可没遇上过。
她当即饭也不想吃了,正欲叫绿箩赶紧把那些大人喊来问个清楚后放她走,结果想到什么神色一凝:“那你方才跑什么?”
她俩眼下能做到一起可都是因为姜婉枝躲官兵。
姜婉枝被她盯得发毛,哪敢和平时一样存逗弄心思,如实回答:“我从家中偷跑出来玩的,谁知留宿在这一夜竟发生这样的事,要是被那些人抓到了,回去少不了我爹一顿毒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戴个帷帽?”
常熙明却心说:打得好,一个人连个侍卫也没带就敢偷跑出来。
心一想,就忽然记起自己也没带什么侍卫,往常大哥出门阿娘都会安排好的,今个不必平日贪玩,她要在外头住上几日,阿娘竟然也给忘了吗……
心中不免泛起一股酸涩来,阿娘对她总是不够上心的,可却也宠得很,矛盾极了,真是不懂阿娘对自己到底有多少的爱。
没一会,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一男子说话:“两位小姐,刑部奉命询问,烦请开个门。”
“进来吧。”常熙明收敛情绪,对外说。
姜婉枝见状忙吧啦几口饭,随即也站了起来,将凳子往常熙明边上挪。
“可需分开审?”常熙明问。
那人摇摇头,也没坐下,只说:“方才是我们心急未弄清楚,眼下已只您是常二小姐。”说着,他又看向姜婉枝,“这位是姜三小姐。”
姜婉枝笑盈盈的:“配合你们可以,但能不请家人来领么?”
那人显然不明白姜婉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顺到嘴边的话变得磕磕巴巴:“姜三……姜三小姐,您在此留宿过,你……您还不能让家人……不能走。”
姜婉枝撇了撇嘴,常熙明没管,她可还要赶路去戒台寺呢,要是晚了可就不知道要睡在哪条道上了。
于是常熙明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人却没有立马给出肯定的答案,说:“等我例行问完姜三小姐就去请示上级。上头的大人方下令说这条道不让随意进也不让随意出。”
死了个官员的,常熙明表示理解,便歇了口气,想着既然要盘问姜婉枝,那她出去好了。
姜婉枝见她要走也没说什么,乖乖留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