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此而产生的任何情绪,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易川蹙起眉,不祥的预感越真实。
宁浮一突然将声音放得极轻极缓,但这并没有让他所说变得轻松多少。
“塔纳木哨站,没了。”
易川眼睛缓缓睁大,眼底挤出一丝茫然。
宁浮一顿了下,看着易川无措的模样,心中隐秘的一角也跟着酸胀,但他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接着道:“青落和李茂,牺牲了。”
易川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接着又仿佛那压在心底不愿翻出的的猜测被他这句话落实,一瞬间目光暗了下去,眼睫耷拉着,眼中像蒙住了一层灰,光亮全无。
易川没有像他嘱咐的那样,说出心中的难受,只那样直愣愣地睁着眼,目光却散漫地没有聚焦。
宁浮一皱了下眉,直接上手按住手腕上的感应器。
可那机械音并没有如他所料般响起。
这不是因为这装置突然坏掉了,而是,易川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本以为拖到易川能说话时再将这事告知,能让易川不至于将郁结压在心中,但他失策了,人在崩溃时,什么想法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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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滴眼泪从易川眼角滑落,让宁浮一心脏猛地收紧。
他想也没想,径直俯身抱住易川,手臂在易川腰后交叠,他缓慢收紧力道,想要通过相贴的躯体传去些许安慰。
一声轻叹落在易川耳边。
“对不起。”
——是我没做到保护好他们。
怀里这一直违背他意思的人,这次却出奇乖巧,一点也没有挣扎,却没能让他开心几分,反倒生出些从未有过的慌张。
易川的呼吸都缓了下来,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宁浮一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明白现在易川大抵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浮一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易川,两人脖颈相贴,脉搏的跳动通过贴紧的肌肤传了过来,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宁浮一感受到安心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肌肉已经开始僵硬,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过分安静的环境中,突兀的声音总会在让人觉得非常响,易川干涩的眼睛突然眨了下,感受到将他搂紧的人,下意识想要偏过头看去。
可那人的脖子卡住了他的转动,只余肌肤摩擦。
宁浮一松开了抱住易川的手,站直后查看易川的表情,见他似乎比刚才要平静许多。
这才放心道:“我去开门。”
他转身往大门走去。
随着门被打开,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
那人身姿挺拔,整个人气质凌冽,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宁浮一站在门边,目光下意识往祁政司的背头上落去。
祁政司一眼看见了坐在里侧客厅沙上的易川,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接着,一道很有礼貌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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